“文斌,听说聂淑萍在王家天天吵架。”
陆文斌听了笑了一下道:“是吗?她自找的,吵架的时候你别往前凑。”
就王小查那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都闹成那样了还上赶着过去,也不知道这个小寡妇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但能给王小查找找乱子,陆文斌还是很乐意看戏的。
“我就是听说,没过去看热闹。”
“那就好。”
知道姜灿一直远着王小查,陆文斌就放心了。
大年后的正月初十那天。
亓家小媳妇聂淑萍就改嫁王小查,她拿着小包袱就去了王小查的家。
亓老婆子见天的骂。
她受不了了别人的白眼和酸气的话。
而且现在她的名声全部都没了,和王小查这么多年。
小媳妇觉得是有感情的。
哪怕王小查又去劳改农场改造,她也没担心。
死刑都能出来,她是一点也不怕!
“你把工作给亓家了,就拎了两身破抹布来我家当儿媳妇了?”
“这是我的新衣裳。”
“……”
王家老婆子差点气的当场挠花了聂淑萍的脸。
她还以为这小寡妇嫁进门来,还能多出一个工作来。
怀孕的女人当然是在家里养胎,那她就能把那个工作给她闺女。
可没想到聂淑萍手里的工作原本就是亓家的。
小媳妇年后在进王家门之前,单位一开工她就马上把工作让给了儿子亓洪伟。
也因此,王家老婆子天天骂聂淑萍是个贱货。
但还是管饭管住,聂淑萍就装听不到……
“太累了!”
上工后的亓洪伟才知道干活有多不容易。
又累又饿还全身疼,可是不干不行。
家里没钱了。
再不安稳的上工,下个月也不会有钱!
“奶奶把工作卖了不就有钱还不用上工了吗?”
“那可不行!
工作卖了以后再想买可就买不到了,别犯傻!”
亓洪伟年纪还小,但工资可不少。
他一个人干不过来,还让他大姐一块去干的。
两个孩子干的活,工资仍然是按聂淑萍以前的一样的。
“实在没钱了,也不用愁,有人给!”
“谁给?”
王小查又进去了,他妈也去了王家了,至于其他的相好的,看到他都直翻白眼,压根就不理会他们亓家饿不饿死的。
“去找你妈要啊!”
“……”
后来还是亓老婆子告诉亓洪伟让他去找小媳妇要,就算是改嫁了也是亲妈不是?
亓洪伟还真就去王家要钱了。
刚成为王家小媳妇的聂淑萍已经没钱了,去找王小查的爹娘要。
那王小查的爹娘是一分钱也没给,还把亓洪伟骂了一顿。
“你个野种算什么东西,还来我们家要钱,滚蛋!”
刚开始还让他吃点饭什么的,后来次数多了,到了饭点就把人赶走。
外人说话难听他们也不管了。
任谁也不能总管着儿媳妇前夫家的三个儿女吃喝吧?
亓洪伟也是个不吃气的。
还特意在一天晚上把王家的玻璃给砸了,气的王家老婆子嗷嗷的骂街。
只用砖头砸了玻璃的亓洪伟是出气了,聂淑萍在王家的日子却是更难过了。
两家的热闹也就更多了。
陆文斌跟着单位的车出车了,已经看不到这热闹了。
但他看到了另外的热闹。
这次出车的是四辆车,小队长仍然没变,除了他们之前的那些人,还多了一个徐浩东。
这个徐浩东就是走后门进车队的那位。
“老陆,接着,这可是我特意买的好烟!”
“谢了老徐,这烟真不错!”
徐浩东是走后门进的车队,出了几趟车也是反响平平。
他不会开车,因为他晕车。
开车也晕的那种。
但他会来事儿,每次出车的时候地,都会带着不少好东西。
而且回去之后,奖金他也会拿出来请一起出车的司机押车的去国营饭店。
一来二去的,他的人缘倒也是不错。
而这次他能过来这边,还是厂长特意交待的。
因为要安排人员转正了。
反正整个车队的人都能照顾到,又有厂长打了招呼,小队长就把他也安排进来了。
果然一路上,烟没断过,只要有国营饭店的地方,他们每顿都能吃上大白面馍馍和热乎的饭菜。
大家伙也就当是多了个不能干活的押车的同事。
“老陆不来两口吗?喝点小酒不碍事的吧?”又到了一个国营饭店吃饭,徐浩东这次点了酒。
其他押车的人都多多少少的喝了两口,唯独陆文斌一点没沾。
“不好这口,你们自便。”
“别啊,你平时可喝不到这么好喝的酒吧,就尝尝不要紧的!”
徐浩东端着酒杯来让,陆文斌抬手拒绝:“不用,这样的好酒你自己留着吧。”
要是在单位里,陆文斌就接了喝了。
可现在的徐浩东给他一种感觉,那就是那种不太正常的热情。
谁家好人劝酒还急赤白脸的?
抽烟什么的就罢了,但现在却是非得让他喝酒,而且他脸上还挺急切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陆文斌就越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