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似乎察觉到了前者的身影,强打着精力,努力忍住疼痛和颤音,笑着安慰希卡利,
“…再等一会,希卡利长官…”
“你很快,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就像这样,看着那些入骨的疼痛和伤口,蓝族也曾经经历过,他又怎么不知道会有多疼呢?可银河和小光谁都没有说吱一声,
希卡利捏住光屏的手指在不断的勒紧,他好像快要溺死在名为愧疚的海洋。
“……够了,”
“希卡利长官?”
这一次是银河,风刃划破了他的脸颊,在眼下一道伤口处金色的血滴缓缓滑落,
就像希卡利没有流出的泪。
“……收手吧,如果因为这个愿望而搭上你的安危,那么我宁愿自己从未说过。”
于是,银河看到了控制等离子火花塔的光屏在他面前碎成万千碎片,
希卡利的速度很快,快到他和小光都没有时间去阻止。
与火花塔的联系在此刻断开,裂缝像被放手的小动物一样很快隐藏在宇宙中,如果不是自己身上犯疼的伤口,他可能会觉得这是一场梦。
但是银河看到了蓝族的恍惚,也看到追上来的伙伴以及佐菲队长,他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希卡利永远都可能回不了家了。
“……对不起,希卡利长官。”
被道歉的蓝族却摇了摇头,他朝着身后飞过来的格丽乔点了点头,示意着给这孩子治疗,
他也看到了跟着孩子们一起到来的监护人们,小孩们围着银河叽叽喳喳的询问着情况,心底很热闹,很温暖,却又数不清的空洞。
蓝族别过头看着等离子火花塔新生的光线,轻声回复。
“不,应该是我该向你们道歉,仅仅是因为我的私心,让你们不得不向着最亲近的诸位出手,更是让银河受了伤,我很抱歉。”
“不过接下来如果我猜的不错,无论是哪一条罪名都够我在宇宙监狱呆挺久的了。”
小孩们的耳朵一瞬间耷拉下去了,这个时候佐菲也赶了过来,面对自己异世界的幼驯染阿光,佐菲还是有些头疼的,
毕竟擅自使用等离子火花塔,煽动警备队成员,破坏公共设施……
一桩一件,足以让希卡利本人去监狱转一趟的了。
但是看着科技局传来的数据,火花塔没有事情,小孩们也都坚持说和希卡利本人没有关系,甚至梦比优斯说可以承担希卡利造成的一系列损失,
就在这个犯难的时候,他家幼驯染给他发消息让他把那位异世界来客带回去。
一路上,像是参加葬礼一样,任佐菲怎么想话题总会有人终结话题,导致佐菲队长连夜买了一本名为如何和孩子相处的书籍。
直到他们再次回到观影室,希卡利看着不愿意离开的小孩们,颇有些无奈,不得不拿着手中的卷宗敲了敲几个小孩的脑壳。
“好了好了,火花塔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事故发生,这位希卡利先生没有什么事情的,你们几个赶紧回去给自己家人解释清楚。”
在看到一旁的梦比优斯朝着他们点了点头,泰迦拉着泽塔和捷德他们先跑了,其他人也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银河,
他看着自己宇宙的希卡利长官,语气很温和,
“在未来,我拥有等离子火花塔的查阅权利和实验权利,”
“不过,我想希卡利长官你也应该猜到了。”
在银河被索拉带过去登记的时候,希卡利看着另一个自己,想到泽塔给自己的转播,还是无奈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蓝族一脸的不解,
“为你庆幸,”
“……?需要梦比优斯为你预约银十字床位吗?”
“你和托雷基亚应该很有话聊,不过言归正传,我之前一直担心你被复仇的火焰遮蔽了双眼,不过从这件事情上,你的心底始终保留着那份柔软和爱,”
“就是那颗奥特之心,你从来都没有丢下。无论怎样的痛苦和折磨,你心底始终有那份不可磨灭的善意与爱。”
“谢谢你,希卡利。”
总之在一顿忙碌之后,蓝族再次站在了视野中心,
不过这一次是他将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
“我们的宇宙没有彻底毁灭,因为它的时间永远停住了。”
熟悉的能力让众人看向银河,而蓝族的视线也很复杂,
“银河路基艾尔,可以跨越时间和空间,也是宇宙的绝对秩序体。”
录像开始播放。
一片战火中,无数堆积的尸体和流淌不停的血液,
而在战场的中央,是一只未成形的海帕杰顿,它的对面则是疲惫不堪的蓝白色巨人。
在杰顿靠近自己的时候,蓝白色的巨人呼唤着银河之中的星光缓缓汇聚,
一时间银色的三叉戟悬在它的头顶,带着等离子火花水晶的力量,如同路易十六的断头台一样,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刹那间向它涌来,
最后在历经一番恶战后银河解决了这里的敌人,但是在起身的时候却感觉那熟悉的气息靠近。
空间里的小光喉结滚动,他在黑暗中看向路基艾尔那模糊不分明的面部轮廓,
他也看到了银河将自己护在身后,只不过礼堂光又怎么假装看不到银河心脏被大股大股的黑色火焰冲刷,腐蚀,血肉烂掉又重新生长。
小光想要上前顾着自己的搭档,但是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小光知道,接下来的事情银河不愿意让自己知道。
看着自己的半身安抚好那脆弱的人类后,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中带着玩味,他先一步发言。
“吾与汝多久没见了呢?”
“……三千二百四一年,”
“汝一如既往的固执呢,银河。”
但是路基艾尔也知道,他能从银河的眼睛里看得到,宇宙里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满地狼藉,从来都不是他所希望的。
所以,他才会和银河合作。
因为从始自终,他和银河从始自终都是一个人,他们谁都无法驯服谁,又无法忠于谁,
可他们俩的底色却从始自终是一样的,
这份底色甚至比所有一切都要深沉,比一切都要重要。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