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淼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眼中闪过杀意。

“长留山那夜，你不和你的师尊同死，是因为你的心智被迷惑了。”幻影道。

“堂堂清溶君，被一丝噬魂蚕丝蒙蔽了双眼，又眼睁睁看着那蚕丝将你的情丝束缚。”

“可悲的被控制的一生。”

明淼抿嘴，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

花绝可以作证。

“花绝可以作证，她只封印了朔光内的灵力。”幻影道。

“阴差阳错之下，你的情丝和那蚕丝一起被封印了。”

“你以为你接近师尊的时候是师尊在心动吗？”

“错了！那是你自己的心。”幻影顿了一下，看着剑气擦着自己的脸颊而过，“可惜的是，你也没有心动，你的情丝被封印了，你只是学着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去爱她。”

幻影的声音放低，手中长剑架在了明淼的脖子上。

“或许师尊爱你，但是你的爱却从一开始就是虚幻的。”

不，明淼告诉自己，她爱着师尊。

她俯身避开剑尖，拉近了和幻影的距离，长剑和长剑碰撞，火花崩现。

“这样的杀意，师尊有教过你吗？”幻影借力跳出明淼的攻击范围。

“在多年的逃亡之中，你不再是明淼。”

“你杀那些魔族时全都干脆利落，一剑封喉，多可怕啊。”

“重生以来，一直都演的很辛苦吧。”

“你不在乎任何人，你只是竭力去表演长留山覆灭之前的自己，那些事物在你的心底没有留下半分痕迹，就连对瑜渚的心动，也是雾里看花，不真切。”

情丝的跳动和心脏的跳动如此接近，几乎分不出先后。

掌心的粘腻叫明淼几乎握不住剑，可她却不敢脱手，害怕手中的雪白长剑像无光一般，在自己手中化为破铜烂铁。

“长留山那么多人死在你的手中，你的痛苦不再是痛苦，而是麻木。”幻影的剑气刺入了肩膀，明淼弯下了腰。

“所以说，你敢将如今的自己给瑜渚看吗？”幻影用剑挑起了明淼的下巴，少女面色苍白，唯有一双眼眸染上骇人的赤红。

“不敢。”明淼和自己对视，“师尊爱什么样的明淼，我就给她看什么样的明淼。”

她不会祈求师尊爱上这样的自己，她从心底也觉得自己不配。

幻影的实力要比自己高，明淼闭上了眼睛，她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混杂着胸腔里那颗心脏不规律的搏动。

她想起情丝第一次跳动的场景，弟子试炼中她和妖兽缠斗，她当然知道瑜渚会看着自己，毕竟上一世的瑜渚也是如此。

所以那是因为自己被注视而感到开心。

明淼突然笑了一下，“即便如此，我也得到了师尊的爱。”

幻影沉默了一瞬，手中用力。

她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明淼，随后蹲下来，喃喃道：“怎么回事？这样都不出来？”

幻影手脚麻利地将鹿蜀簪戴在了自己头上，又试图将那柄剑握在自己手里，最后失败了。

最后抹了点血在自己脸上，草原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将失去意识的明淼淹没，确信本体已经在地底，也无法察觉到气息后，幻影才安心下来，朝着瑜渚那边而去。

那个该死的封印竟然这样还不破碎，而且本体对心魔的忍受力也超过了她的想象，幻影咬牙，加快速度朝着瑜渚那边而去。

当她看到瑜渚的那一瞬，便调整了表情，让自己变得更无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