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抬手之间都是瑜渚所熟悉的招式，但是却不带任何金乌火的痕迹。

是因为受伤吗？

瑜渚心念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一剑击退幻影，隔着衣袖拉住了少女的臂膀，“跟着我。”

幻影明淼愣了一下，顺从跟上。

两人和幻影瑜渚之间拉开了距离。

很快，幻影明淼就知道了瑜渚前进的方向，是她之前和明淼缠斗的地方。

幻影明淼可以笃定，她发现了什么。

如今她要去确认，要根据明淼的状况来判断自己的死活。

幻影明淼却依旧紧紧跟在瑜渚身后。

双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步伐、气息、甚至低垂的眼睫弧度都与明淼分毫不差。

瑜渚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但是身后的幻影明淼显然并不想如此沉默，哪怕她们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幻影瑜渚。

“师尊……”幻影明淼知道此刻必须要问出自己的问题了。

瑜渚没有回头，她在感应自己留在明淼身上的印记，片刻后她叹了口气，等待幻影明淼的下文。

“若有一日，你发现我并非你所了解的那般……”幻影明淼的声音非常轻，她和明淼不一样，她抱着天真的幻想，觉得自己的师尊应该无论如何都向着她。

瑜渚顿了一下，这会是自己的弟子也想知道的答案吗？

所以她沉默片刻，认真道：“不会。”

“明淼无论如何，都会有属于她自己的底色，只要那个底色，没有变化，她就永远是我的弟子。”瑜渚解释道。

明淼的底色，是从来都不会放弃自己，世事如刀，剥夺了她的一切，却不会压垮她的意志。

身后不远不近的幻影瑜渚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道：“你既然知道风雪如刀，她哪里还有余烬可以取暖，如今妄念死灰复燃，你竟然还狠心将她一次又一次推开？”

“你明知道，她不会放手……”

“瑜渚，你如此残忍。”

又如此心软，幻影明淼愣了一瞬，最起码她得到了最后的奖励。

那就是值得的，无论是她，还是真正的明淼，都觉得是值得的。

瑜渚自然知道幻影在说什么，她指尖微微收紧，片刻后又松开，“你说得对。”

瑜渚拿出了从一开始踏入草原的那一刻就在微微发烫的共生镜。

手中长剑一闪而过，刺入了身边幻影明淼的心口。

“我想来想去，最后得出了结论，你是我梦魇中生成的幻影。”瑜渚对着幻影明淼道。

而共生镜，堪破虚妄。

幻影明淼垂眸看着自己胸口的长剑，又将目光移到那面镜子上，此情此景竟然就是那上面的画面。

她笑了一下，对着瑜渚身后的幻影瑜渚道：“我想师尊应该从一开始心里就有我。”

“您的心魔幻境中全是徒儿的模样。”

包括她刚来长留山的样子，少女懵懂无知，作为她的师尊又岂能无法察觉到二人情谊的变化？

瑜渚握着剑的手颤抖了一下，惊诧看着面前的幻影，“你怎么知道我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