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执法堂前
“长老明鉴,十五名同门惨死,十五名同门重伤,真相不明,我等寝食难安。请宗门执法堂公开审理,告慰逝者,以正纲纪!”
晨光熹微,浑厚的钟声响彻宗门
一名身穿黑袍的执法堂执事,持“执法令牌”,面色肃穆地来到林飒洞府。
他只是站在洞府之外,洞府大门却径直打开。
林飒上前,执法执事公事公办道
“奉执法堂长老令,嗜血藤一案,人证物证已初步汇集,今日辰时于执法堂正殿公开审理。涉案人员林飒,即刻前往,延误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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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两侧执法堂门生高呼:“肃静!执法堂刑律司、勘验司、卷宗司,三司会审,现在启幕!”
话音落下,三声沉重的堂钟敲响,声音一层一层回荡。
卷宗司率先传唤相关人士。
林飒猛然看见渚清回身着素衣缓缓上前。
“门生渚清回,拜见长老。”
长老目光平静问道“门生渚清回,据卷宗记载,你曾采集嗜血藤藤蔓做研究,可有此事?”
渚清回道点头“确有此事。”
林飒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呼吸停滞了一瞬,视线牢牢锁定渚清回,试图从她脸上看出情绪波动。
长老继续追问“那么在你采集嗜血藤藤蔓时,它情况如何?是凶性大发还是另有隐情,你如实回答,执法堂自会查证。”
渚清回依旧平静道“它吸取我部分灵力,却点到为止。”
嗜血藤的话在林飒脑海里回放“有些修士拔我头发,我便吸取她一些灵力作为报酬,顺带恐吓一番。”
原来是她,竟然是她!
林飒的肩膀微不可见地松了一丝,而后迅速绷紧,她深深地望向渚清回。
卷宗长老目光如炬,继续提问:“点到为止。依你之见,此等行为,是野性难驯还是明确的警告行为?”
渚清回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哙
“回长老,依门生所见,此嗜血藤灵智已开,有交换和趋利避害的思考与行动,与一般凶邪有本质区别。也正因如此,只有在遭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虐待之时,才可能爆发出激烈对抗。”
卷宗长老顺着渚清回的结论继续追问:“哦?那你对十五死,十五伤有何看法?”
渚清回抬起眼,扫视全场,最终落回长老身上,声音冷冽道
“门生与其他药修奉命查验过几具遗体。其中有一具遗体有异常。第一,其致命伤确为藤蔓贯穿所致。但第二,其四肢处,有一道深可见骨、创面平滑的利刃切割伤。其后脖骨裂,皮下淤血。此二伤,绝非藤蔓所能造成。”
长老微微倾身,凝重道“你的意思是?”
渚清回斩钉截铁“门生认为,在混乱之中,有同门被割伤。但目的何在,并非我能探查。只是门生认为,此切割伤不该出现在此。想来现场复杂程度,并非卷宗只言片语记载。”
长老闻言,缓缓扫视吴初,沉声道“你认为,卷宗并非此案完整真相?”
渚清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堂下门生窃窃私语
“利刃?不是说妖藤屠杀吗?”
“不会吧?”有门生倒吸一口凉气“这时候总不可能治伤吧?”
有门生面色一白,小声道“你们知不知道……有些妖邪……见血更加暴起?”
怀疑像一粒种子生长在众人心底,随即汇集成一道道声浪
“必须查清楚!”“给惨死同门一个交代!”
*
吴初听完渚清回的结果,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冷冷一笑,“好一招瞒天过海!好!”
他跪得笔直,似乎有了什么倚仗,道
“长老容禀,那日案发后,正是渚清回以研究嗜血藤为理由,率先接触了遗体。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一个炼丹研究药物医修,怎么突然对伤口感兴趣?现在想来感情是……她割伤同门以后,栽赃嫁祸!如此这般,你才能暗中研究你的秘密药物。”
渚清回面色一愣,只是站在堂上,掷地有声
“伪造伤口?师兄可知,查验伤口需三人一组。至于秘密药物”
她脸上露出诧异,不解道“钻研一道,何人没有家传绝学呢。难不成,师兄学鞭甚至执法时也是一步一示,众所周知?”
林飒听着渚清回平静地回复,盯着吴初道
“吴师兄,昨日,众目睽睽,我问你是否执法不当,你拖我下水,指责我蓄意构陷,今日答不上来利刃伤,你便甩锅给渚师妹。那么下一次,若是哪位长老指出你的不是,你是不是要说长老与你有旧怨了?”
林飒不给吴初插嘴的机会,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