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时是被脸侧的痒意弄醒的。
眼皮重得很，没睁开，他伸手去摸，触到一团毛茸茸、暖呼呼的活物。
陆悬把名字让出来的小星星正窝在他的枕头上睡觉。
宋应时侧趴着，糊了满脸猫毛。
房间里静悄悄的，宋应时伸手摸了摸身旁，陆悬不在床上，床单已经凉了。
宋应时睁开肿胀的眼睛，把猫推远一些。
窗帘合拢，屋内光线昏暗，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
手机也不在身边。
确切来说，宋应时已经很久没看见自己的手机了。
昨天晚上不到八点就开始胡闹，结束时是什么时候他都不知道，直接睡过去了。
隐约记得陆悬好像说了一句“凌晨”？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许是真的累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恢复精神。
四肢酸软无力，身体有明显的异样感觉。
宋应时保持侧趴的姿势一动不动，缓慢地眨着眼睛。
困意倒是没了，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
门口传来锁扣脱开的声音，宋应时提不起精神，仍旧未动。
陆悬将门推开一道缝，探头看了看。
小猫从睡梦中惊醒，“喵”了一声。
“嘘，闭嘴。”陆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用气声呵斥，“你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别吵。”
“陆悬。”宋应时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不行。
陆悬抓猫的动作一顿，转而蹲到床边，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宋应时：“你醒了？”
宋应时舔舔干涩的嘴唇：“几点了？”
“快十二点。”陆悬倾身在宋应时脸上亲了一口，“等我一下。”
陆悬拎起小猫走出去，片刻后，端着一杯水回来。
宋应时还是刚才的姿势。
“喝点水。”陆悬把吸管放到宋应时嘴边。
宋应时忍着不适撑起上身，被子从瘦削的肩头滑落。
他伸手去够杯子，却被陆悬躲开了。
“就这样喝。”
宋应时蹙眉：“我又不是生病了，喝个水还用你伺候。”
陆悬难掩脸上的笑意：“我想伺候。”
宋应时偏开头，一脸不情愿。
上个床而已，搞得跟他废了一样。
“行吧。”见宋应时坚持，陆悬把水杯递给他，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
温度适宜的水浸进喉咙，让宋应时感觉舒服了许多。
今天是个晴天，冬日的阳光从窗户倾洒进来，不算炽烈，有种懒洋洋的温柔。
宋应时眯了眯眼睛，适应这个亮度。
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宋应时把杯子还给陆悬，身体一缩，又钻进了被窝里。
陆悬撩了撩宋应时鬓角的头发，语气轻缓：“应时哥，还想睡吗？”
宋应时说：“累。”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陆悬昨天会说，今天就在家休息。
陆悬又开始笑：“只感觉累吗？”
宋应时瞥他一眼，惜字如金：“酸。”
陆悬将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我给你揉揉。”
说完，没等宋应时反应过来，陆悬就把手伸进了被窝里。
宋应时身体一僵，连忙按住陆悬的手。
被子底下，他可是未着寸缕。
“拿出去。”宋应时绷着声音说。
陆悬盯着他看两秒，唇角一勾，不仅没放手，还得寸进尺。
单膝跪上床，手腕一动，掌心贴到宋应时后腰上，轻轻揉捏。
宋应时瞪向伏在上方的人：“陆悬！”
“我在。”
“我要生气了。”宋应时威胁道。
虽然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但陆悬还就吃这一套，当即收回了手。
……其实再继续下去陆悬自己也受不了，而宋应时现在这个样子，显然什么都做不了。
“别生气，我不闹你就是了。”陆悬轻声哄他，“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宋应时拉高被子，盖住小半截下巴：“不饿，不想吃。”
“已经中午了。”陆悬思考片刻，“我端进来喂你？”
宋应时又瞪他一眼：“我是瘫痪了吗？”
陆悬噗嗤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担心你不舒服。”
宋应时没说话。
陆悬俯身，把脸凑到宋应时跟前，近距离望进他的眼睛：“有没有不舒服？”
废话，不然他为什么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陆悬心下了然，侧身躺上床沿，连人带被子将宋应时抱紧怀里。
“对不起啊，我昨晚……太兴奋了，没控制好。”
宋应时缓慢眨几下眼睛：“没事。”
早晚要经历的，况且，他也不是全然不舒服……
陆悬轻笑问：“那你有没有爽到？”
宋应时：“……”
“是有的吧？”陆悬自问自答，伸出大拇指抹了抹宋应时的眼尾，“昨天晚上，你哭了好几次，眼睛都哭肿了。”
宋应时道：“闭嘴。”
“我抱你去洗澡的时候，你都快睡着了，手还紧紧抱着我不放……”
“我让你闭嘴。”
宋应时又羞又恼，伸手一推，只沾个床沿的陆悬滚了下去，“嘭”一声摔在地上。
这动静把宋应时吓得心脏重重一跳，连忙撑起身体探头看。
陆悬跌坐在地上，表情委屈：“应时哥，咱俩才上过床，你裤子都还没穿呢，就对我使用暴力。”
宋应时略显尴尬：“……没事吧？”
“有事。”陆悬嘻嘻一笑，“得要你亲一口才能起来。”
宋应时瞬间无语了。
被陆悬闹了一通，宋应时彻底没了睡意，靠在床头指挥陆悬：“把我睡衣拿来。”
“拿不了。”陆悬坐在地上仰头看他，“你没亲我，我起不来。”
宋应时默默地看着陆悬。
不出五秒，陆悬撑着大腿站起身，屁颠屁颠地打开衣柜给宋应时找睡衣。
为了彰显自己不是那么没骨气，把睡衣递给宋应时后，陆悬扑上去对着他的嘴巴轻咬了一口。
宋应时“嘶”一声，被咬了太多次，连骂陆悬是狗的欲|望都没了。
“汪。”陆悬自觉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