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黎朝轻声喊林泽的名字。

黎朝温热的鼻息打在林泽的颈侧，暖暖的，痒痒的。让他不受控制的神经紧绷。

“林哥。”黎朝又喊了一声。

林泽喉结上下滚动，闷声应了一声：“嗯，在。”

黎朝小声说：“林哥，有没有什么是只有我有，别人没有的？”

“嗯？”

黎朝带着抱怨：“以前你只有我一个特别的朋友，现在你有席晏、沈既白、席郸等等、等等，好多好好多，都是我不认识不知道的。我以为只有我能叫你林哥，可小助理群里大家都那么叫你。还有画画，以前你只给我画像，现在……”

“打住。”林泽轻声说：“我冤枉啊，除了你以外，我可没画别人。”

黎朝切了一声：“骗谁呢？《藏住》那几个演员，你给他们画了妆造稿。”

“我那画的是《藏住》的角色图，和他们长得不一样。”林泽说。

“谁知道呢？”黎朝小声说。

林泽不知道黎朝怎么突然纠结这些，但他依旧拿出手机，翻出了之前和刘希的聊天框：“你看。”

黎朝微微歪头。

那些画稿里的人物，大多是没有细致五官的，只有整体的轮廓形象。除了黎朝饰演的角色除外。

“没有骗你。”林泽说。

黎朝满意的笑着，轻哼一声。

林泽看着黎朝，犹豫着解释：“你们娱乐圈不是最注重辈分，后入圈的要叫先入圈的哥。我是你的助理，工作人员介绍完，他们自觉就叫我哥了。我这是沾你的光，辈分都跟着大了。”

黎朝点了点头，对此表示满意。

林泽似乎明白黎朝在别扭什么了。以前他们之间只有彼此这一个朋友，现在他们身边似乎都多了很多人。

他们都想确定彼此的唯一性。

林泽低头看着黎朝，又说：“黎朝，我发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是以后，你对我来说都是最特别的那个人，没有之一。”

黎朝瞳孔微缩，仰头看着林泽：“为什么呢？”

因为我爱你。林心里说。

他看着黎朝，嘴唇微微颤动。

他想，现在的气氛特别好，他可以平静的告诉黎朝他的心思，告诉他当年他离开的原因，那个雨夜他没有出现的原因，各种黎朝想知道，他都能说。

这样平和的气氛，黎朝听完无论是什么心情，肯定都愿意安静下来，和他沟通。或是解释他，或是拒绝他们。

总之，此刻这种情况，没有人会情绪失控。

林泽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可林泽还来不及发声，他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他酝酿很久的勇气。

打来的是个没有备注的禹城号码。

林泽看着熟悉的号码，眉头微皱，挂断了电话。

黎朝瞥了一眼号码，坐好问：“谁啊？”

“不知道。”林泽说。

“打过去问问，看着不像是骚扰电话。”黎朝说。

“不用。可能是想找我谈和合作的人。不重要，这种陌生电话每天会有很多，没有备注我都不接。”林泽说。

黎朝见他如此，也没再开口。

就是可惜刚才的好氛围。

“明天拍什么？”黎朝问。

“明天早上开机仪式，下午拍摄孤儿院的戏份。”林泽说。

黎朝应了一声好，就去洗漱了。

“那我也回去了，明早我来叫你。”林泽说。

浴室里，黎朝放下挤了一半的药膏就出来：“你要不今天就住……”

看着走到门口开门离开的人，黎朝叹了口气，小声说：“走的还真快。”

林泽出门，手机就又响起来了。

还是同一个号码，这一次林泽接起了电话。

“林泽！你和黎朝见面了？你踏马怎么敢？你忘了当初答应我的话！”

对面的人上来就是一阵怒吼。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是黄和。当初那个，在黎朝和黎朝朋友面前，说他和黎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黎朝拼命找他的雨夜，拦着他不让他出去的人。

黄和愤怒的斥责声音继续传过来：“林泽，你忘了你是什么人？拐卖犯同伙的儿子！你老子在蹲监狱，无期徒刑的那种！你这种人能不能黎朝远一点啊！你是想让媒体知道，他是罪犯儿子的朋友吗？你踏马是想害死他吗！”

林泽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他嘴唇微微颤动着，想了反驳的话，却说不出口。

黄和说的没错，他是罪犯的儿子，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位被贩卖女士的痛苦的具象化。

他是污点，是不能靠近光彩的人的。他的黑，会搅混所有人。

可是，黎朝要演的这部电影情绪真的太极端，太悲愤。而且，两个主角的经历过一些事情，与黎朝太相似了。他害怕黎朝现在这样的情绪里，就像《三三》里被污蔑杀人四处逃亡的冯关，《红箱子》里沉迷于红色的忧郁画家邱言兮。

这些电影拍摄结束以后，黎朝都很久才走出来……

林泽曾经悄悄的躲在暗处看过他，黎朝一个疏解，过得很压抑。

他不想黎朝，在独自一个人，面对那种强烈的，难剥离的情绪的。

电话里，黄和还在不停的控诉林泽无耻，责骂他的出现让黎朝背上同性恋这种恶心的污名。

林泽没有还口，任由他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