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过尸体,刚要迈过去,离开的瞬间,目光转回来,重新审视的尸体的脸。
宋宁低头看着尸体,好久没说话。
“宋队?”一个基地兵试探着叫他。
宋宁举起一只手。
“周律,你觉得这人眼熟吗?”
宋宁这么一说话,基地兵的六个人,并唐杰、李文州和其他几个炼油厂新工会的人都围过来,盯住“沈夜白的尸体”。
唐杰先惊咦了一声,然后迅速闭了嘴。他旁边几个工人皆露出惊奇的目光,其中一个刚要开口,被唐杰从后面掐了一把,及时住了嘴。
李文州眼皮一直跳,他没想到这么兴师动众。
他是把假的沈夜白尸体放到主干道上,打算让基地人发现,但没想到李文州和众工人都在。
他这事做得隐蔽,也没来得及和唐杰通气——虽然他与唐杰不合,但是说一声是为了沈夜白的事,唐杰肯定会配合。
眼下唐杰已经惊叫出声了,虽然看起来他似乎意识到点什么。但是两人没对过口供,他心里没谱,真怕唐杰或者那两个工人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让基地人起了疑心。
怕什么来什么,果然,宋宁抬头看向唐杰,问道:“你叫什么?你认识他?”
炼油厂的人都认得出那是“沈夜白”,有一个崇慕沈夜白英姿的,甚至急得差点当场问出口。除了李文州之外,工厂的人都不知道沈夜白怎么“死了”,但是基地人在场,不好贸然开口。
此时宋宁问出声来,大伙都瞧着唐杰,看他怎么回答。
李文州紧张的盯住唐杰,拼命给他打眼色。
他不抱什么希望,就算两人可以为沈夜白的事暂时合作,但是眼神能传递的信息毕竟太少,他不确定李文州是否接收到“告诉基地人沈夜白已死亡”的信息。
唐杰只敢用余光瞄着李文州。
他看见李文州眉飞色舞了,但是不解其意。
不过他心思稍微一转,见“沈夜白的尸体”虽然在地上,但是李文州竟神色如常、半点没有哀伤的神色,心里早悟了七八分。
他没拖太久,免得基地人又起疑心,回宋宁道:“自然是认识的,这人是我们雇的赏金猎人,为了对抗疯狗花了大价钱雇来的,却不想死在疯狗手底下了,算他没命赚这钱,真可惜!”
宋宁没说话,又踢了一脚沈夜白尸体,又问手下:“眼熟吗?”
他身边拿平板的那一个基地兵,周律,听宋宁这么问,在脑海里检索了下,答道:“是有点眼熟,好像就在前几周见过一样,不过不是在这儿。”
宋宁道:“唐杰说他是赏金猎人,赏金猎人满废土的跑,自然不会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我想想,上周的事,咱们上周还在哪儿执行任务来着?”
却是另一个基地答了他的话,说道:“宋队,是最南边,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旧地铁站,废土边缘的一个小庇护所。”
周律附和道:“对,是旧地铁站,就是那地方。”
宋宁恍然大悟:“我就说有几分面熟呢!当时我想查他,那个姓简的废物还拦我来着?要我说,基地就该收了这人的身份牌,彻底给把他扔出去。”
宋宁想到当时的场景,简修然当时还拿权限压他。思及此,宋宁大为火光,不屑的哼了一声。
周律又一想,说道:“宋队,当时那个姓简的……确实说这人是赏金猎人来着。”
沉默。
宋宁笑了一声,道:“哦,那这可不是对上了吗?看来咱们这位新上任的——唐厂长没说谎啊?刚刚那副表情,我还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唐杰说:“我不是厂长——”
宋宁打断他:“行了,我不是听这些废话的。”
唐杰和李文州此时也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心里都十分紧张。
唐杰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一句,还真对上了。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好奇,想知道沈夜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尸体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宁说:“继续查,对着通缉库看一看,赏金猎人可是通缉犯高发区,这帮子贱民还有的把基地的通缉榜当成自己的身价标志呢。要是真能查出点什么,就算那个进化血清没下落,那也是不虚此行了。”
周律应了一声,拿平板的摄像头对头沈夜白尸体的面部扫了一下,请求发到基地数据库,开始对比通缉榜人脸信息。
过不多时,周律一喜,叫道:“宋队!还真有!这人叫沈夜白,是A级的通缉犯,罪名是涉慊杀害基地巡察员、疑似与基地叛逃人员有联系!”
宋宁笑道:“这可不是意外之喜嘛!这个沈夜白从旧地铁站跑到黑峰镇,简修然这废物当初还那么保他,没想到还是落在咱们手里了。可惜死了,悬赏只能拿一半了。”
周律拍马屁道:“宋队大喜!便是折了价,那也是意外之财!”
宋宁有了这意外收获,春风得意,马上允诺道:“这倒好啊,等这边完事了,收了队和总部汇报一声,拿了这A级通缉犯的悬赏,我请姐妹儿几个去中心城好好玩一玩。”
众基地兵都应声叫好,更加恭维宋宁。
宋宁在众人的吹捧中飘飘然,引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往疯狗别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