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力扎看着这个同自己说话的人,她想,哥希望自己是个有礼貌的人。
“邀请函?”她轻声说。
“我没有那种东西。”格力扎的态度真挚又诚恳。
然而真挚又诚恳并没有换来同等的礼遇。当然,眼下这个情况也根本不是个能讲礼遇的情况。
森姆叹了口气,再次将自己的相机小心翼翼地摘下。
“没有邀请函可不能随便进啊,这位小姐。”
“没关系。”格力扎友好地说。
“我可以硬闯。”
下一刻,森姆的视角就由高变低,由人脸变成了人脚——他被面前的人撂倒了,而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手。
格力扎沉默着垂眼瞅向站在门口的另一个人。服务生维持着笑容,只是额角落了几滴冷汗,他侧开了身子,让出了道路。
对方却并没有如他所愿直接离开:“叶莱克依·瓦尔莱特在哪层楼?”
“抱歉,这是客人的隐私。”服务生往后退了一步。
格力扎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而是转身进了俱乐部。瓦拉维提到过柏厄绒俱乐部,叶莱克依很喜欢这里,他经常呆在最顶层的位置。
服务生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叶莱克依确实在这。对格力扎来讲,这条信息便足够了。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服务生缓了下被信息素压制的震颤感,拿出对讲机:“警告,有极危闯入者从正门进入,重复一遍,有极危闯入者从正门进入……”
柏厄绒俱乐部是雾都最大的俱乐部。与其华丽典雅的外景不同,里面充斥着震耳欲聋的,下流放i荡的音乐。
从四面八方涌来了不少俱乐部的安保人员。他们拿着电棍扑向格力扎。格力扎应该保持理智的,只是她下手越来越狠,越来越毒,拳头上沾满了血水,有她自己的,但更多是别人的。她的眼神变得越发劳累与厌倦。
格力扎感到反胃。
她走过去,留下了一地人堆。
在昏黄色走廊的尽头,一个嘴唇上穿着两颗唇钉,鼻子上带着两个鼻环的脏辫壮汉站在那。
“你的身手很快,刚才我没有看清你的动作。”森姆说,“我们再来比划比划。”
他挡在了进入俱乐部深处的必经之路上。对此,格力扎没什么反应,她依旧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于是地上躺着的人里多了个壮汉。
格力扎来到了柏厄绒俱乐部深处。俱乐部恰好在进行着什么活动。
巨大的,昏黑的舞池里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在舞池最中央是灯光照耀着的洁白舞台。
有舞者随着乐曲律动着身体。
欢呼,尖叫,夹杂着刺鼻的烟味。室内已经渐渐漫起信息素的味道。那些信息素里不仅有alpha的,也有omega的。
格力扎从舞池里穿行,俱乐部的安保人员换了新的一批,他们也跃进了这片粘稠的人潮。
由于人挨着人,肩靠着肩,拿着器械的安保人员小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局限。
忽然,人潮里发出更加喧闹的呼喊。
洁白舞台上的舞者竟然摆出了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他高仰着头,露出雪白的颈,笔直的腿分开跪在台上。
如同海水涨潮漫上沙滩,黑压压的群人涌上了洁白的舞台,当人潮褪去,仿佛海浪化了人形,有一人留在那个舞台上,他的腰带垂在两侧,整个人伏在舞者上方动作着。
尖叫欢呼成了浪。
这是一场过于不堪的表演。但舞池里的所有人都贪婪地望着,于是想要离开这里的格力扎以及身后那群想要抓住格力扎的安保小组就变得显眼起来。
有人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格力扎的脸,在欲望的驱使下,甚至忽略了格力扎满身的血腥气,以及那极度危险的信息素的气味,或许是血腥气刺激了人的感官,蒙蔽了人的头脑,冲动下,他向格力扎伸出了手。
“啊!”
手便断了。格力扎折断那人的手腕就像折断一根木头。她的眼底倒映着舞池五彩的光,手主人痛苦的脸在扭动的光中跳起舞,她推开那人,看着那人跌进似乎无边无际的,舞动的海。
小小的骚动很快便被淹没于人潮。
穿过这片舞池,格力扎终于来到了另一头,她走向通往顶层的电梯。
这里却变得寂静,明明舞池就在不远处,却似乎有着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华丽的水晶灯亮着柔光,走廊的墙上刻着金边描绘的紫罗兰。
安保小组没有追来。
格力扎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