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小子一脸占到大便宜的模样,江妩心里升起不好的猜想。
“我路上捡的。”
“跟你说这鸡可傻了,窝着孵蛋跑都不跑的,一下让我逮住了……”
眼见江妩脸越来越黑,朱培杰这边还在得意,“娘你放心,没人看见,你儿子我是什么人。”
江妩听这臭小子咽着口水问自己中午吃烧鸡还是鸡汤,心里止不住地下沉,面上却平静地回答。
“先关鸡笼里吧,免得一会跑掉了。”
朱培杰麻利地关上笼门,拍了拍手上的灰,乐呵呵道,“嘿嘿娘,那我这就去起灶火?”
“不急。”江妩慢悠悠的喊住儿子,“先把柴火堆上的小竹竿给我拿来。”
“中午多加一道菜。”
……
叶骏生今日劳作回来,到屋前没有闻见熟悉的饭菜香,心道果然,那女人心血来潮的好坚持不了几天,一时说不上是失落还是自嘲,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不曾想,推开院门,却被眼前鸡飞狗跳的场景惊呆,悬空的那只脚半天忘记放下。
“我让你不学好!”
“你再跑!”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叶骏生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只知道眼前一花,有道人影闪电一般蹿到身后,将他当作救命稻草一样攥住了。朱培杰抓着继兄的腰带,对上叶骏生回头看来的目光,小眼睛里面难得露出一点急迫和哀求,叫叶骏生原本想走开的脚步一顿。
“嗷!娘,别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他一边左闪右闪地抵挡他娘的棍棒,一边不忘鬼哭狼嚎地求饶,俨然一副将对方当作挡箭牌的架势,他吸着大鼻涕泡,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做错了,娘好好的怎么忽然抄家伙揍他。
“好哇,还敢躲!你以为躲你哥后面就没事了?”
被迫玩起躲猫猫,江妩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干脆原地训起这臭小子来。殊不知听见她的某个字眼,叶骏生的耳朵也动了动,抬眼盯住盛怒中的她。
“家里是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啊?要你去偷鸡摸狗?!”
“我今天打死你,省得你管不住手脚以后叫别人打死!”
江妩回想起他方才喜滋滋邀功的模样,心里就一阵火起,原书中这孩子就是偷窃被人打断腿才横死街头。可那是原本的朱玉兰当娘的心术不正,自己日子过得抠搜,就鼓励孩子顺手牵羊。
江妩本来以为好吃好喝过日子,孩子短不了吃用,就没理由小偷小摸,却不想有些坏习惯,有一就有二,不会没来由地改好。
她心知今天要不给他狠狠涨这个记性,以后只怕还是会重蹈覆辙。
生气是真的生气,打也是真的打,打得朱培杰捂着开花的屁股满院子乱窜,哭着喊“下次不敢了”、“马上就把鸡还回去”,杵在原地的叶骏生看完全程后,满眼复杂地沉默了。
他想起从前朱培杰偷掰人家地里的苞米,后娘不仅一句训斥没有,还会变着花样地夸他机灵能干,让少年每每听到都忍不住皱眉头……但今天,偷到更值钱的鸡,她反倒把人给打了。
她到底在搞什么?叶骏生心中腾起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