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床边站好……
霍纯依脸色惨白,看着夏稚,握住她的手笑道:“夏姐姐……”
“纯依,你感觉怎么样了?”夏稚俯身凑近病床,指尖轻触霍纯依苍白的手背,眉头因担忧而皱起。
“还难受得厉害吗?”
霍纯依看了陆沉和江水一眼,又闭上眼睛,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冷笑一声。
夏稚直起身与陆沉交换了个眼神,压低声线:“纯依她……经历了这些事,情绪肯定很不稳定。”
陆沉点头,拉起江水的手往外走……
夏稚视线重新落回霍纯依脸上:“有什么事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些?”
霍纯依没有说话,头埋在枕头里,胸腔起伏着,无声哭泣着……
“纯依……”
夏稚犹豫片刻后坐在床边,抬手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那样一下一下,声音放得极轻:“哭出来就好了,霍启志的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霍纯依坐起来,搂住夏稚脖子,抽抽搭搭说道:“夏姐姐……我……我妈妈……让我爸爸杀的…”
夏稚身体僵住,回抱住霍纯依,手不自觉收紧:“怎么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纯依,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纯依没有说话,伏在她胸口抽抽搭搭哭着……
夏稚轻拍霍纯依后背,目光落在一旁的输液管上,思绪纷乱:“纯依乖,先别哭坏了身子。”
她想到霍启志的狠辣,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如果真是他……我不会放过他的。”
霍纯依又哭了好一阵,才停止眼泪没有哭了……
“好些了吗?”她抽了张纸巾为霍纯依拭去泪痕,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眼睛都肿了。你要是知道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霍纯依点点头,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那天霍纯依赶走了嚼舌根子的保姆,却留下了同样嚼舌根子的安贤,那保姆记恨,所以没有走,偷偷摸摸听着她们的对话……
霍纯依叫安贤偷来所有看起来不像正常文件的东西,发现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账单,还有一张保险单……
是母亲宋荷的保险单,是在十年前的买的……保额是八十万,然而,这个保险单生效没一两个月,正好就是霍家着火,陆沉父亲陆铭牺牲,母亲宋荷死在地下室……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份夫妻意外保险……
夏稚越听越心惊,拳头不自觉握紧,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也就是说……霍启志为了这八十万保额,很可能是他放的火?”
她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纯依,这保险单现在在哪里?”
霍纯依声音发苦,继续说着……
坏就坏在那保姆身上,将霍纯依的事情抖了出去,说给了霍启志,霍启志发现以后把她叫过来问话。
霍纯依被押着过来,被摁着跪下,瞪着霍启志。
霍启志缓缓踱步至女儿面前,用匕首挑起她的下巴:“我的好女儿,谁给你的胆子私自调查这些?”
手腕翻转,匕首刃贴着她脸颊划下。
霍纯依冷笑一声,别过脸去骂道:“畜牲一样的东西,别他妈叫我女儿……你不配!”
“放肆!”霍启志反手甩了霍纯依一巴掌,力道之大令她偏倒在地:“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来是我平日太惯着你了。”
他眼神如刀般剜着她说:“保险单呢?”
霍纯依直起身子,咬着牙说:“我凭什么告诉你,人渣!”
霍启志眼神骤然阴冷,狠狠捏住霍纯依下巴:“不说是吧?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余光瞥向保姆:“去把安贤带来。”
安贤已经被打的没有人样,腿都断了,血淋淋的被人拖着来,霍纯依看见后,险些吐出来……
霍启志无动于衷地看着安贤的惨状,语气冰冷:“纯依,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
他用匕首指着安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保险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