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国广】的状态相当糟糕。两振源氏刀的打击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切口,翻出来的血////肉已经发黑,时川环给他包扎时手指不小心掠过,指腹下打刀的身体正在强忍着痛楚颤抖着,然而他却并无闪避和后退的意思,反倒是一味凑近审神者。即便被平野藤四郎关怀(?)地提醒了好几回不要乱动扯到伤口,【山姥切国广】也仿佛听不见似的,直到被忍无可忍的小乌丸用高达124的打击用力按住:“既然已经管束不住鸳鸯剑,就不要再给子代增加苦恼了哦?”
不愧是(自称)日本刀之父的小乌丸!轻飘飘一个眼神就让激动过头的脏脏金毛打刀安静下来,但这下急躁的人变成了时川环。
“——但是,怎么治疗效果这么慢啊!?”
就连藤丸立香也用魔术礼装支援,然而也仅能维持住【山姥切国广】身上的伤口不再扩大、流血的速度减缓了一些而已。
【大概是因为......这振山姥切国广真正的主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小环作为同位体,能起到的治疗作用有限。小环本身也不是擅长治疗的战斗系啊。】
女性不甘地咬住嘴角,片刻后,她没有犹豫地抓起打刀,在暗淡的金属面上留下一丝淡淡的红色。
“主人........?!”
打刀难以置信的声音颤抖着,仔细听甚至能听到鼻音,时川环猛地把因疼痛而冒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将已经恢复了不少光泽的本体刀塞到【山姥切国广】怀里:“我就不信用血还不能修了。”
眼看着金发打刀要再泪腺崩坏,她赶紧伸手夹住对方的脸颊捏来捏去,边搓边叽叽咕咕地念叨“天杀的谁干的好事,另一个国广也是好不容易修行回来变得自信漂亮山姥切,又弄得破破烂烂的!歌仙见到绝对要气出真剑必杀”,坐在地上的【山姥切国广】则老实地抬起头任由她搓够了之后再把自己的头发用手指梳顺,翠绿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川环。
“所以现在是误会解开了吗......?”在旁边看了好久但碍于氛围一直不敢开口说话的蜘蛛侠终于憋不住了,“这也是和那个.....一期一振?今剑?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吗?”
“.......我们,曾经是队友,”金发打刀说着,眼睑慢慢垂了下来,“在主人——我的主人,她镇守着最危险的前线,一旦被攻陷就会打通前往时之政府核心地区、有大量新人审神者和战斗力缺乏的文职人员居留的区域,但是......我们被时间溯行军袭击了。”
“Saber——另一位Saber,选择了死守?”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回答了比利小子的问题,“这是......有预谋的袭击。同时段有许多地方遇袭,时之政府实在抽不出更多精力支援了。”
“他们选择了优先疏散和撤退文职系的审神者吧。”
“是时之政府背叛了您,他们抛下了您......!!!”
打刀脑袋被狠狠弹了一下:“说什么笨蛋话呢,身为武系的我,肯定是要坚守到最后一刻的嘛。这么说还挺帅的,哎,不愧是我.......”
“主君!”
看到自家的平野藤四郎也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时川环嘴唇抿紧,故作轻松的耍帅话语卡在嘴边,被咽了回去:“......好吧。说实话,我能理解你们,‘为什么在那种时候不来帮忙’、‘凭什么要自己面对这些’、‘我不想死在这种鬼地方’什么的......虽然这么说很丢人,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吧。”
“那为什么,您........”
“但是啊,国广。”
他的金发被轻轻抚过,那双手并不柔软纤细,也不温暖,有些干燥,还带着长时间抓握武器产生的茧子和薄荷油的气味,【山姥切国广】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了,他的眼泪比审神者的手指更温热。
“不管是我,还是另一个我,成为审神者的时候,一定许下过‘守护正确的历史,保护自己平静生活’的诺言吧。只是她运气坏一些,我暂时还没遇到自己的‘死’罢了。不论是马革裹尸、战死在最前线;还是战斗直至老到拿不起刀的那一天,又或者是某天被评定为‘不再能肩负更多战斗’而不得不退居二线,这都是属于武戏审神者(环)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