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
宁世嘉刚想开口,齐缜骤然握拳猛烈地咳嗽起来,他都怕齐缜再用点劲就要把自己咳过去了。
他连忙叫金粼去倒水。
“刘太医,怎么样?”
宁世嘉的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紧张,他来的路上想过齐缜若是装病骗他,还因此告假不上朝,他就……
好吧,他也不能把齐缜怎么样。但现在宁世嘉情愿齐缜是假病,是真的在骗他。
一个人怎么能三天不见就病成这样?
难道是那天被他拒绝后气的?
不答应齐缜,竟让他这么难过?难过到病倒了?
宁世嘉思绪更乱了。
“回陛下,齐大人确是风寒发热,但脉象紊乱……恕臣无用,恐怕这急症得等老臣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再为齐大人对症下药。”
宁世嘉应下,让刘太医快些去配。金粼拉着脸色莫名很黑却又无奈的齐百川出去了,默契地带上门。
室内偏暗,齐缜从宁世嘉进门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甚至在刘太医诊完脉后,便整个人艰难地在宁世嘉的强行扶助下翻了身,再背对着宁世嘉。
一副不想和他交谈的模样。
“齐缜……”
宁世嘉小声地唤他,像做了错事的小孩想用撒娇祈求原谅,可齐缜不吃这套,依旧闷声不吭。
他咬着唇,继续和齐缜没话找话:“你这几天都不在宫里,生了病为什么不说?不打招呼就回了侯府,而且天霜没有在宫里顶替你,你也不让人传个话什么的,害我……总之,我今日是来看你的。”
宁世嘉不太会说软话,说得越长就越像是非要和齐缜理论争个对错似的,他连忙截住那些不合时宜的话,但齐缜明显不买账。
“陛下既然看过了,就请回吧。”
宁世嘉懊恼地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
“下午臣会让天霜进宫,陛下不必担心事情败露。”齐缜嗓音略微嘶哑,“就算真败露了,陛下也放心,臣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陛下。”
屋内寂静片刻,宁世嘉站也不是,坐更不是,他只好说:“……你别想那么多,先好生歇息,待你气消了些,我再来可好?”
齐缜没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宁世嘉自顾自地说,“你不想见我,那我就走了。你要好好吃药,快些好起来。”
说完宁世嘉就一步三回头地走,还期望齐缜能叫住他。
“……我真走了哦?”
宁世嘉不死心,手扶上门时,又故意发出点动静。
齐缜把自己裹得像个肉粽似的,还是不动。
宁世嘉只好走了,想着回去多拿些补品让宋采送过来。
金粼见宁世嘉同齐百川离开,没过多久就绕到小厨房,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推门进了屋内。
“主子,药。”
齐缜坐在榻边喝水,领口被扯松了,他拿过藏在被褥里的蒲扇扇着风:“拿来吧。”
金粼递过去,齐缜接过一口气喝完,浓郁的苦味让他眉头紧皱。
“主子,刘太医他……”
“不打紧,这药一时半会看不出端倪。”齐缜盘起腿,脸色虽还煞白着,但俨然没了方才的病弱之态,“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乱说的。”
金粼犹豫半晌:“您何苦这样……本来好好的,非要吃药把自己硬生生弄病了。”
“这样才真。”齐缜想到刚才差点控制不住,想要拉住宁世嘉,“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金粼嘴角抽了抽。
“对了,这月是不是还没收到阿眉的信。”齐缜看向金粼。
“是。按平常,这会儿早该收到了。”金粼思索了下,“不过您也别担心,有徐大人陪着郡主,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你再去给她书信一封,就说我要她尽快回京一趟。”齐缜沉声,“这个身份,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金粼不解地看着齐缜。
“我迟早要用‘齐缜’的身份,正大光明地陪在他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