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粼傻眼,他开始怀疑齐缜说自己爱而不得是不是真的了。
宁世嘉明明就很在乎他啊!
金粼刚要收下向宁世嘉保证一定将心意转达时,远处的主屋门被打开,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金粼。”
正要把草编小花往金粼手里塞的宁世嘉和金粼一齐回头,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宁世嘉是欣喜,这是这么多天来,有他在的时候,齐缜第一次出门。而金粼则是纳闷,刚才齐缜还是死活不愿出来见人呢,怎么现在又舍得出来了?
齐缜盯着金粼:“吩咐你做的事做完了吗?慢吞吞地在那里干什么?还有空和人聊得这么开心?”
金粼:“……”
好一个无妄之灾啊。
金粼灰溜溜地跑了,他决定不理会一天到晚就知道泡在醋缸子里的作精主子。
“齐缜!”宁世嘉冲他招手,大喊了一声就跑了过来,“你……你出来了。”
齐缜冷淡地“嗯”了一声,紧接着把视线放在他的手腕和袖口上,上面有一些污泥,他皱起眉:“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宁世嘉嘿嘿一笑,把草编小花递到他想送的人面前:“给你编的。”
齐缜这才看清他手上拿着的一簇绿油油的是什么。
他的眉头稍舒,在屋里头看见宁世嘉一副羞涩姿态,捧着什么东西要送给金粼时的掀起的烦闷躁意逐渐平定了下去。
“给我?”齐缜藏在袖口下的手指动了动,故作冷漠,“陛下给我做什么?”
宁世嘉还当是余气未消,趁机哄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送给你的那些编织的小物什吗?我想了想,我好像没从给你编过小花,因为编的好像远不如在御花园摘的好看。”
宁世嘉见齐缜没反应,面色尴尬地解释道:“突然的就想哄你开心,这府上的花我也不敢随意弄,就折了几株野草……我绝不是敷衍你的意思!”
眼看宁世嘉要手足无措起来,齐缜伸手将那簇小花夺了过来:“陛下方才要给金粼的,也是这个?”
“不是给金粼,给你的。”宁世嘉难得机灵了一次,“只有你有。”
齐缜又“嗯”了一声,这次没有那么淡漠了。
“其实我娘教了我很多,她可会编了,我也很聪明,都学会了。你还喜欢什么,不如你说说,我给你编?”宁世嘉试探道,“或者我教你,也很简单的,你想学吗?”
多天未见,宁世嘉想趁胜追击地和他相处得再久点,好快些把齐缜哄好。齐缜瞟他一眼,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意有所指地说:“教完臣,陛下就不管了,也不用再变着花样哄臣开心了,是吧。”
宁世嘉讪笑:“怎么会呢?到时候我们一起编呀。”
齐缜盯着他,久到快要把宁世嘉盯出洞来才说:“那我要以前你送我的那个草蚂蚱。”
宁世嘉一拍手:“好说,你等我啊。”
他拎起袖口,又扎进草丛堆里挑选着拔草。
“算了,我不要了。”齐缜喊住他。
宁世嘉一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齐缜板着一张脸,“你过来。”
宁世嘉思索了会儿,觉得还是先顺着齐缜,于是又从野草丛里出来。
齐缜上前牵过他的手腕:“带你去洗洗,一天到晚就知道蹲在那儿。”
也不知道大点胆子来窗口这里看看。
“脏都脏死了。”
宁世嘉听到他这么吐槽,摸摸鼻尖,被齐缜看到抓住,两只手并在一起被齐缜拉着走,就像押犯人一样。
齐缜让下人打盆温水上来,抓着宁世嘉的手就浸进去揉搓。
宁世嘉忽然就想到上次在紫宸宫偷吃,齐缜也是这样什么都不嫌地替他净手。
“自己擦。”齐缜甩了块方巾到宁世嘉的手背上。
哦,就是这次不给他擦干了。
宁世嘉垂着脑袋慢吞吞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他本还想问齐缜“你还生气吗”,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人已经走了。
宁世嘉对于齐缜的态度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总归齐缜愿意见他了一次,他也没再多奢求,打算明日再继续来打动齐缜。
宁世嘉一回宫,就收到金羽卫带来的新消息——有齐眉的线索了。
然而宁世嘉听到后并没有很高兴,至少没有原先预想着找到齐眉之后,就可以让人将她捉回来,好让一切回到正轨之后那样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