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卢韫欢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欣喜,随后松了一口气,径直站起来就要向齐缜拜谢,“多谢齐大人……”
齐缜伸手拦住她,往前一步,从远处看像是有意遮住卢韫欢的身影,两道一高一矮的背影贴得极近:“只不过卢小姐,陪我演一场戏可好?”
“什么……啊,自然可以的。”
卢韫欢还没反应过来,齐缜便抬手将她发上沾着的落花给拿了下来。
“在你的发上沾着,我替你拿掉。”
“齐!缜!”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近在咫尺的低语,一个是远在天边的喝声,卢韫欢吓得闭上眼,揉了揉耳垂。
宁世嘉把石子路跺得噼啪响,不像是走路,更像是泄愤。他冲到齐缜面前,先是红着眼瞪齐缜,紧接着扭头看着卢韫欢,突然间什么话又都说不出了。
他顿觉丢人地略微低头,握着拳头,张口失了声。
他跑过来干什么?适才怎么没控制住自己喊了齐缜的名字?
宁世嘉意识到,他好像又要把事情弄得很难堪了。
卢韫欢见他不说话,但脸上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表情,不由得放轻语气问道:“……你是?”
“我……我是……”
我是什么呢?
宁世嘉答不出来。
在得知齐缜议亲后,他从皇宫杀到安远侯府来,走了多久他就气了多久。
他在此之前完全没想到,他会被问“你是谁”。
他有什么资格生齐缜的气呢?
齐缜看不下去宁世嘉发着抖站在原地,又半天憋不出一句质问的话,主动开口:“卢姑娘,我与他有些私事要说,能请你暂先回避一下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你们慢慢聊。”
卢韫欢虽然茫然着,但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且看出两人关系大概不一般,应下后便快步出了院子,将偌大的地方留给齐缜和这位不速之客。
卢韫欢离开后,宁世嘉才敢抬头。他用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眸望着齐缜,却又不肯先开口说一句话。
倔得像头驴,齐缜在心底叹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他佯装不知,故意问。
宁世嘉咬着唇,像是竭力阻止掉下眼泪,但没用。好在他抬手快,把控制不住的几滴泪都擦在袖子上。
“不说话?”齐缜向他靠近,“为什么哭?”
“……我没哭。”宁世嘉带着哭腔说。
“那眼睛为什么这么红?”
宁世嘉又不说话了。
齐缜偏着头仔细瞧他,沉寂片刻,继续耐心地问道:“你方才冲过来喊我的名字,是要对我说什么吗?”
“我……”
宁世嘉发出一个轻飘飘的音节,他说不出口完整的话。
他有好多想对齐缜说的,比如你为何突然决定要议亲,为何那么快就有女子在他的别院里,又为何要靠那个女子那么近,还摸她头发。
但这些里,有哪句是他能说出口的?
“宁世嘉,你不要又装哑巴。”齐缜拈起他的下巴,“放松,不要再咬着唇。”
宁世嘉不为所动,他复道:“再咬我就亲你了。”
宁世嘉闻言,也不再纠结了,立马慌慌张张地松开唇。齐缜见状,嗤笑一声,把宁世嘉拉进怀里,捏着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宁世嘉睁大眼睛,眼神在周围胡乱地瞟着,幸好周边都没人。
这吻浅尝辄止,齐缜放开宁世嘉,手却环在他的腰上:“不躲了?”
宁世嘉后知后觉,他第一时间不再是推开齐缜,而是去看会不会有人撞见他俩亲嘴。
齐缜见宁世嘉还是傻呆呆的,捏了下他的鼻尖,无奈道:“不会是气傻了吧?”
听到骂人的话,宁世嘉怒瞪着他:“你才傻!”
“哦,那就是有生气了。”齐缜从容自如地看着他,“我注意你好久了,从进门到现在,你一副又生气又委屈的神情。”
“宁世嘉,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生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