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那丝紧张终于褪去,无可奈何的看着她:“程溪,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看你哭的。”他手心托着小小的蛋糕,郑重其事问她:“许愿吗?”
程溪笑着点头,轻轻“嗯”一声。
墙上灯的按钮被顾清河啪嗒一声按灭,两根数字蜡烛被插在蛋糕上点燃。
火光中,数字26安安静静的亮起。
雪白的墙壁上,两对剪影勾勒出形态,微低下头,旁若亲密无间的挨在一起,随着烛火摇曳。
不似其他人过生日那么热闹,也没有人热闹的唱着生日歌,褪去了闹哄哄的外皮,这样的静谧平和让程溪觉得无比满足,她闭上眼睛安静许愿。
她的愿望本就不多,每一年那一个零星的愿望在这一刻终于往上增加了一个。
客厅很安静,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重重叠叠,程溪弯唇笑了,眉眼间尽显放松,片刻后睁开眼睛将面前的蜡烛轻摇吹灭。
顾清河隔着蛋糕俯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温声说:“生日快乐。”
手上下一秒就被塞进一个质感坚硬的东西,程溪低头去看,借着窗外忽明忽清浅的月光能隐约看见手心里的是一把钥匙。
程溪茫然慌乱的看了眼被放在手上的钥匙,又看了眼顾清河,傻愣愣的开口:“这......不会是你家钥匙吧?”
不怪她想歪,毕竟刚确定关系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往那方面想吧。
顾清河轻笑出来,似乎对她这个说法颇有兴趣,随即更是一脸惋惜说道:“这样啊......早知道就给你我家钥匙了。”
程溪脸瞬间羞到红透。
顾清河将手中的蛋糕放在身旁桌子上,定了定才又开口:“这是你和你妈妈的家,我把它买下来了,送给你。”
程溪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复杂,片刻才似乎确定了他说的是什么。她紧了紧手心握在手上的钥匙,钥匙的齿轮坚硬,扎着她的手心生疼,不消片刻就刻出深浅不一的凹齿痕迹。
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喃喃的,无助的叫着他的名字,柔软又脆弱。
“顾清河...”
“我在。”
“顾清河...”
“我在。”
……......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每一声都带着求救般的呼喊和不加掩饰的试探,她飞蛾扑火般将自己的所有全部倾注在顾清河这三个字上。
而顾清河也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耐心的回复着她,接纳她所有的不堪一击和脆弱无助。
两颗心在这晚终于突破重重障碍紧紧拥抱在一起,再无间隙。
程溪的声线乱了,红着眼嗓音颤抖问他:“顾清河,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才能报答你啊?”
她手无意识的揪着他的衣服,没什么力气,脑袋在他胸前,因为醉酒,脸蛋和眼角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氤氲着水汽就那样迷茫的看着他。
顾清河叹息一声,将她颤抖的身躯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眉宇间挥不去的疼惜:“傻瓜。”
这一晚,程溪罕见的做了个好梦。
巨大充实的幸福将她包围着。她记得这晚的月亮又圆又亮,蛋糕又香又甜,她还记得那个甜蜜羞涩的吻,那个叫顾清河的男人光明正大彻彻底底的走入了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