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500文!?”
看到崔寻雁手指比出的数字,严医师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他料想过这一桌菜会很贵,可也没想到竟然需要半两银子。这都、都顶上普通士卒和杂役一个月的俸钱了。
这边喧闹的动静再次把周围食客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崔寻雁连忙制止他,小声道:“嘘!严医师小点声......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548文。”
“五百四十......唔!”
严医师的声音再次拔高,崔寻雁抓起一个大黑馒头就塞进了他的嘴里,将他未尽的话语全都塞了回去。
她在嘴前竖起了一根食指,又大大“嘘——”了一声。
崔寻雁往四周看了一圈,轻声道:“我从百草堂按进价拿药,这已经最便宜的价格了。百草堂药材的质量您也清楚,哪个不是中上等?”
“而且您吃的这些都是食肆里比较贵的餐食,也有平价的食物供寻常百姓消费的。严医师,我开食肆也要赚钱的啊,不然我怎么养活自己和铺子里的伙计?”
严医师闻言,泄愤般咬去一大口五黑馒头,然后眼睛一亮,又狠狠咬了一口,冷哼出声。
他嘴里嚼着,还不忘低头从随身带着的钱袋里数了数,然后整个丢给了她,“老夫可不想欠你的,这里是五百文,剩余的四十八文以后再补给你。”
崔寻雁笑嘻嘻地接过钱袋,没办法,开了这间食肆她手里已经没多少银钱了,能赚回一文是一文。
就在她美滋滋数钱的这点时间,严医师已经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桌子上的大半食物都扫进了肚子里,末了,他还打了个饱嗝。
老者满足地揉了揉肚子,一抬眼就望见对面崔寻雁一脸财迷数钱的模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啪”地一声将袖里皱巴巴的药方拍在了桌子上,
崔寻雁吓得一颤,抬头看过去。只见前几日她派人送给严医师的一张崭新药方,此时已经变得皱皱巴巴,边缘还沾着些可疑的黄色油渍,可见严医师真的在废寝忘食地研究这个药方了。
她疑惑地抬头看向严医师。
严医师拍了拍手下的皱纸,“说吧,又是药方又是药膳的,你想要干嘛?”
崔寻雁眨巴眨巴眼睛,“严医师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严医师又是一声冷哼,“少给我装,老夫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看不出你是故意用这些东西诱骗老夫过来的?说吧,想做什么?”
崔寻雁嘿嘿一笑,毫不掩饰地拍起马屁:“严医师真是慧眼识珠,一叶知秋,见微知著,由表及里,拨云见日......”
“停停停!这都什么跟什么?”严医师听着她的恭维,一个头两个大,“快说,你让老夫来,到底想干什么?”
崔寻雁抿抿嘴,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盒。
“这是什么?”严医师原本还想装大尾巴狼,结果一看崔寻雁掏出新的东西,眼睛就黏在上面下不来了。
崔寻雁一看有戏,连忙打开盒子,露出里面莹润的膏体,“这是我那日拿出来敷在楚夫人伤口上的药,就是......可以抵抗外毒,加快伤口痊愈的......”
严医师眼中立马又迸出一道精光,他一只手伸出,就想将膏药拿到手里。
楚夫人后续的治疗都是他在处理,虽然没有看见伤口愈合的具体状况,但听描述,他就能想象到这药有多么好用。
若是他能拿到这个药,日后再遇到有痈疽之症的病患,他治愈的把握也能更高。
可严医师又不是傻子,这燕荨娘子又是药方,又是药膳,又是玉红膏的,到底是多大的事要让他做,才会拿出这么重的筹码?
他强迫自己收回手去,又强行收回视线,道:“说吧,什么条件?”
“严医师,就是、就是能不能请您......这几日给我这食肆,坐坐诊啊?”生怕严医师拒绝,她连忙补充道:“严医师放心,只要您答应,药方我会补全,还有这玉红膏的做法也会教你,只是这药膳是我食肆里的招牌,不能教您,不过如果您来我食肆吃饭,我可以给您减价七成!”
“成交!”
“啊?”崔寻雁诧异抬头,没想到严医师能答应的这么爽快,她还以为像严医师这样的人物,是不屑于,更没有时间抛头露面免费给人看病的。
“老夫说成交,义诊本就是积德济世,救助贫苦的事,老夫为什么要拒绝?”
崔寻雁这下彻底傻眼了,但她并不后悔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严医师,这些东西在他手上,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她有些兴奋地道:“真的吗?严医师你可太好了,有你在,我食肆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
“等等,老夫还没有说我的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