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笑着说,“星星落下来了,快许愿。”
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夜空,顿时激起一阵喧嚣,四周不再安静,纷纷躁动起来。
温故却依然拉着他的手,只是静静的看着陆衿年虔诚许愿的侧脸。
流星稍纵即逝,陆衿年再睁开眼的时候又见到一片漆黑的夜空,仿佛刚才的一瞬亮光只是一场梦。
“我的愿望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故打断了,“嘘,愿望还是悄悄的,被老天听到就好。”
“好,”陆衿年笑了笑。
刚才的歌被突如其来的流星打断,没来得及唱完,陆衿年调整了个姿势坐着,示意温故继续。
“这么久了我就决定了,决定了你的手我握了不会放掉。”
陆衿年弯起眼睛笑了笑,“这首歌不是很欢快的吗,怎么现在听起来有点难过。”
“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袁湘琴,比起原本欢快的旋律,我好像觉得,这样悲伤的明媚才更适合。”温故说。
“是吗,大家不是都说遇到江直树才是袁湘琴的幸运吗?”陆衿年歪着头,似是不解。
“袁湘琴的爱炽热又明媚,她和谁在一起都会幸福的,但是江直树这样的人,幸亏遇到了袁湘琴,所以我始终觉得,还是他比较幸运。”温故说。
陆衿年沉默了半晌,忽然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我也是。”
那句被淹没在周围兴奋的人声中,淹没在又一颗流星落下之际,温故会过头来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我说,他很幸运。”
我也是。
当晚的流星并没有新闻报道说的那么壮观,最后陆衿年也只看到两颗一闪而逝的白色尾巴,但这已经够了,本来他对看到流星是不抱希望的。
他们租了顶帐篷,在山顶上住了一夜。
这是他第一次在户外过夜,感觉很新奇。
倒是温故显得对此没多大兴趣,反倒一直搂着他喋喋不休的说话。
山上的夜里还是有些凉,他们没带厚衣服,还穿着白天的,此刻夜风一吹,才觉得有些凉。
陆衿年分明看到货架有单人睡袋,但温故可怜兮兮的抱着一个双人睡袋回来跟他说其他的卖没了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拆穿,只是轻叹了口气。
两个人凑在一起,温故几乎是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体温融化着他的皮肤,倒是不那么冷了。
帐篷顶被温故打开了,正好方方正正能看到一角天空,星星高悬上空,恍若雨滴将落未落。
身边温故在睡袋里握住他还有些微凉的手轻轻摩挲着,用气声轻声说:“真好,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陆衿年轻笑着点了点头。
“睡吧。”
这一句说出,许久没有人再出声,但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还没睡,温故一只手还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着。
“我们,一直在一起吧。”陆衿年半梦半醒间,只听到温故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嗯,晚安。”
“晚安。”温故说。
这是他们第一次安静的,什么事都没做的紧挨在一起睡了一晚,像两只寒冬里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早上醒来的时候,陆衿年正被温故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大型的玩偶一样。
他动了动实在抽不出来,就随他去了。
本来以为温故还没醒,谁想到一转头正对上他有些狡黠看着他的眼睛。
“早上好。”温故笑着说。
“你醒了啊,”陆衿年有些无奈,动了动胳膊,“起来了,下午还有事。”
温故又埋头抱了一会,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陆衿年率先从睡袋里爬了出来。
清早山林里的空气很清新又冰凉,从温暖的睡袋里出来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时,陆衿年不由打了个寒颤,哆嗦着跑到外面漱口去了。
山上泉水冰的人牙痛,他草草洗漱完,抹了一把脸,一转头就看到温故正在一边和人说笑着,然后把手里的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故就嬉笑着跑到了他身边,胳膊一抬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3,2,1。”
他下意识冲着声音来源看去,原来是一部很老的卡片机。
“好了。”那人放下手摆了摆。
陆衿年头发打湿的水珠落到了下巴上,有些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他在找人拍照。
他还没好好摆一下姿势,刚才的表情肯定很呆。
温故松开他边道谢边小跑过去接相机了。
陆衿年跨了两步抓住他手腕,抬头冲路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麻烦你再帮我们拍一张吧。”
“怎么了?”温故回头问。
“你怎么都不说,刚才我表情肯定很傻。”陆衿年说着用手指捋了一把头发,将打湿的头发撸到了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来。
“好,”路人人很好说话,说着就立刻又举起了相机,“准备了啊。”
温故身体比脑子快的站到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