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未晞从袖中拿出一块银锭,塞进那小姑娘的包袱里。
“后会有期。”
柳未晞开门走出,循着那个方向去,一路摸到楼上,楼上守着不少人,进进出出在搬运着什么东西,柳未晞将身形隐在暗处,默默观察着,等到人都散去,她才跟着进到里面。
楼上并不是楼下那样多个厢房的构造,而是一整个巨大的仓库,这里存放着大概有五车的粮食,柳未晞上前,用剑戳开了布袋子,里面的谷子漏了出来。
果然是这里。
可方才那把火实在是太过蹊跷,莫非是有其她人也打上这批粮食的主意了?她直觉不对,正要准备撤出,门外就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火也烧起来了,把东西趁乱直接运走。”
柳未晞听着门外脚步,这仓库里除了那扇门,没有任何一个其她的出口,她不可能打的过这么多的人,对方的底细她还没摸清楚,不好轻易出手,可坐以待毙,迟早都会被发现。
这该如何是好?
她手里握着一个信号筒,想要支援,也得想办法把这东西打出去。
眼看着那些人走得越来越近,她握着信号筒,又拔剑出鞘,准备奋力一搏的时候,被人抓住了手。
半个时辰前,盛淮桉把一切事务交给肖潇和魏知,自己独自策马回城。
她打听到一些不得了的事,李家上下并非齐心,那粮食账目一事,多半是用作了军饷。盛淮桉和魏知一行人剿匪走到了几乎走到了城边,荒郊野岭,竟然驻扎着一股异族先锋队,她们带的人不多,左顾右盼,显然是在等什么东西。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弯刀,身后堆着几辆运粮车。几乎是立刻,盛淮桉就想明白其中关系,柳未晞手上根本没什么人,盛淮桉本也没打算帮她,如今情势转变,这显然就不是柳未晞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了。
就算这女人要死,也不该死在这里。
她一回城,碰上几个从酒楼里逃出来的人,又紧跟着有一些眉眼深邃的女人挤了进来,说是要救火。
遭了!
盛淮桉压着急促的呼吸,右手紧紧扣着柳未晞。
“你手上有信号筒,想办法发射出去,我的人也会跟过来的。”
柳未晞的身体依旧紧绷着,她皱着眉,质问。
“你想干什么?让我走,你在后面收尾?外面人可不少,你……”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柳未晞,我好歹是个将军,这总比你我在这坐以待毙要强。”
柳未晞咬咬牙,也不多说了。
“好,你动手吧。”
盛淮桉等人靠近,利剑一出,顷刻之间便抹了那个人的脖子。这些人立马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自己的弯刀,同盛淮桉厮杀在一块,二人配合默契,无人注意到柳未晞趁乱的离开。
她飞快跑出酒楼,朝着天空射出了那一枚信号,躲在暗处观察着酒楼门口那些怪人。那些人生得浓眉大眼,哪里是中原人的模样,身上别着的弯刀,也并非中原的工艺。
异邦人。
柳未晞呼吸一滞,她本以为那些人只是寻常的打手,算不得什么狠角色,便真的放心交给盛淮桉了,可这事并没有这样简单。盛淮桉为什么突然从战场上赶回来,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
柳未晞心脏抽痛,想法串连起来的那一刻,内心深处紧跟着刺了一下,像是在昭示什么危机。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不畅,思绪也混乱,有什么东西顺着涌出来,击打着她的理智。
阿淮。
她逆着人群,往里面奔去,火势变小,但也控制在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她不管不顾,感受不到烈火炙烤的温度,只是一味地往楼上跑,迎面,撞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
她身上的淡香味被血腥冲散,整个人都很脆弱,撞上来的时候根本站不稳身子。
对方闷哼了一声,大概是被碰到了伤处,她拧着眉,将自己手上被血染红的剑置在一边,没有玷污面前人的无暇。
盛淮桉低头看了柳未晞一眼,话里面带着火气。
“你回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