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桉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但这螃蟹在京城也算是珍品,尤其是江南秋季的螃蟹,那可是人间美味,怎么着她都要尝一尝。
柳未晞没待多久,甚至都没有动筷吃上一些,就又被叫了出去。
临走前还交代盛淮桉。
“螃蟹热着好吃,不必等我,吃完就好。”
“嗯。”
盛淮桉吃着侍女剥好的螃蟹,头都没抬一下,挥挥手让柳未晞自己走就是了。
“宿主,这东西好吃吗?”
“嗯哼,能吃到嘴边当然是好吃的,你看看这颜色,闻闻这香气,你说好不好吃?”
这人工智能怎么这么馋?
“咳,宿主,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被某人攻略呢。”
盛淮桉吃着自己碗里的螃蟹,满不在乎地回答着。
“她现在对我有所求,讨好我不是应该的吗?能够靠这点小恩小惠,拿着兵权,她都快赚死了。”
盛淮桉对隐藏任务的事情没有一点头绪,想着多出门走动走动总能碰上些什么事。不是出门钓鱼,就是出门听戏曲,比起柳未晞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她算是悠闲自在了。
就算这样,柳未晞还是心疼她,还是不停地派人往她房里送东西,今天一碗大补汤,明天一碟江南名厨做出来的限量菜品。
盛淮桉感觉自己再吃下去该流鼻血了,并且还很心疼柳未晞的钱。盛皇后家底殷实,就算后来被柳无烟大力打压,但毕竟还是一方商贾,家财万贯,她的独女自然也不会缺钱花。
盛淮桉就不一样了,她的钱大多都是柳无烟给的,说实在的,做将军真没什么钱,虽然柳无烟不敢亏待她,可还是有周转不过来的时候,盛淮桉没少自己贴钱进去补。加上她自己身体算不上太好,又老是用药养着,钱包实在羞涩。
她这人抠门吧,竟然会想当然地心疼有钱人花钱,她自己受了太多也心觉亏欠。
刚好回家路上碰上一家店,刚好让人排了小半个时辰,刚好买下了一份定胜糕。
柳未晞对盛淮桉不设防,就算她在书房处理政务,也不让侍女拦着她。盛淮桉进去的时候,柳未晞大概是在打盹。
估摸着这人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觉吧,眼底的乌青还是很重,但比盛淮桉刚醒过来见她那一次要好一点。柳未晞的羽睫纤长,垂落的时候在眼前洒下一点斑驳的阴影,侧脸的轮廓在烛光掩映下显然没那么锋利。
这样安静的柳未晞,总让盛淮桉想起儿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候的柳未晞还会笑,会真真正正的笑,而不像如今这般,让她这个相伴多年的人,也分不清真假。
盛淮桉想着想着入了迷,丝毫没有注意到柳未晞已经慢慢醒了。
“怎么了?”
柳未晞的声音带着些许哑意,她偏头看向盛淮桉手上的那个盒子,让出了上面的标识。
“这是给我的吗?”
“顺路买的,听说很好吃。”
吃了这个,就不要因为那便宜妈打亲情牌,被拿捏了。
况且,她最后也没吃上一口。
盛淮桉吃饱了回来的,对糕点之类的食物也不太感冒,干脆就坐在一边看着,干看着又有点尴尬,她便伸手拿起柳未晞书桌上的那些折子翻看。
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柳未晞也是闲的,还一个个都用心批注过了。
盛淮桉看了一点就看不下去了,把折子撂在一边。
“你去看过那批……人了?”
“嗯,去过校场。大概三万人,武器还算精良,就是还需要锻炼。”
“挺好的。”
盛淮桉没再说什么,脸色变得有些晦涩。
大概又过了几日,盛淮桉正在街上闲逛着呢,忽然一个面生的人找上她,她骑马而来,从马背上的包袱里取出来一个木匣子。
这木匣子上有皇室专用的花纹,盛淮桉一见了就瞪大双眼,忙带着人回到了住处。
柳未晞不在府中。
陛下紧急召盛淮桉回京,特意叮嘱不必告知柳未晞。此事不能耽搁,盛淮桉立马就命人收拾了行囊,即刻踏上归程。
江南李党同异邦勾结,李懿乃是朝廷重臣,又提前得知消息大义灭亲,这才免于重罚,只是降了官职,罚了三月俸禄。为了震慑异邦,盛淮桉建议柳无烟向对方宣战,打压敌方士气。
此次回京,大概与此有关。反正盛淮桉是这样想的。
进京的路上冷,盛淮桉在临走前下了马车,知月为她挑选外袍去了,她坐在车上闲不住,便下来闲逛一番。
知月动作快,并没有耽搁多久,拿着衣匣走回来。
“小姐,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另一份也遣人送去了。”
盛淮桉点点头,正要跟着上车,就无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震惊得几乎忘记了呼吸,又太过难以置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觉对方也停下开门的动作与她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