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笑颜几乎印刻在盛淮桉的脑中。
在原主被关入水牢之前,她确实想过要与柳未晞成婚,那时的柳未晞势单力薄,正需要盛淮桉的助力,只要二人成婚,所有人都得高看柳未晞一眼,可偏偏她不要。
好一颗痴心错付,但那也都是过去式了。盛淮桉想让自己成为对方的棋子,想成为柳未晞路上的垫脚石……
该说她蠢,还是恋爱脑呢?
还有哪一次呢?
罢了,想到这里,盛淮桉又开始找借口原谅对方:柳未晞这段时间也没多好受,如果这杯酒能了却二人执念,倒也无妨。
盛淮桉在端起酒杯的时候抬了抬眼,无意间对上柳未晞炙热的眼神,那双点漆似的瞳孔,不知怎的竟流露出一丝悲伤,一丝怀念?
柳未晞在眸中蓄泪的时候闭上眼,跟着盛淮桉将酒水一饮而尽。一道不完整的合卺礼,一段不完整的感情,有始无终,恐怕日后也难得善终。
盛淮桉在将酒水饮下之后没多久,忽然觉得自己身上发热。
盛淮桉:???
“宿主,检测到酒里有迷情散,剂量不小。需不需要系统替您除去药效?”
盛淮桉整个人都懵了,合卺酒喝了就喝了,没人告诉她还有这一茬啊。
“柳未晞,你给我下药?”
盛淮桉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了,她紧攥着拳,转头发现柳未晞的状态也不太对。
“不对,这酒是我亲眼看你倒出来的,你给自己也下了药?你疯了?自己还病着,不要命了?”
柳未晞靠在床上,一只手紧紧握着被角,身子瘫软下去。
“那你要走吗?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夜里风这样大,这样冷,你还要走吗?”
柳未晞看着盛淮桉靠近,默默闭上眼,手紧攥着自己的衣襟。
“阿淮,做我的摄政王吧,权势,地位,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的。”
柳未晞就像一条毒蛇,她吐着信子,美丽的花色引诱着无知者的探知欲。
可盛淮桉并非无知者,她是明知有诈,偏向其行。
“你想用这个留下我?”
夜里风确实很大,也很冷,室内燃着炭火,加上药物作用,总是有些燥热。
柳未晞额前尽是细密汗珠,睁开的双眸漾着雾气。
“我有没有同你说过,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这副皮囊,”柳未晞张了张嘴,才又接着说,“孤同你青梅竹马,感情自然要比旁人更为深厚,你才貌双全,皇后之位确实配不上你。如今我左右为难,孤身一人,你我都只剩下彼此。”
我只剩下你了。
我只需要你。
盛淮桉有些恍惚,猛然间像是撞进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那人在消失之前,也曾这般说过。
“你的眼,你的眉,你的剑术,你的策论,都存在着孤的影子,这些可能换得你一次心软?”
二人亦师亦友,亲密无间。
柳未晞靠过来,准备吻她的嘴角,起先盛淮桉十分抗拒,可眼前这人似乎很清楚自己的敏感点。她扣着盛淮桉的后脑勺,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揉捏盛淮桉通红的耳垂。
绷紧的理智断了线,她听着耳边的温语呢喃,再一次陷了进去。
说到底这任务对象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盛淮桉实在是太清楚自己是什么德性,她拒绝不了这个人,一直都不行。
于是,鬼使神差的,盛淮桉没有选择让系统驱散药效,而是顺其自然。
爱一个人需要什么?
盛淮桉不恨柳未晞,可她也说不清这是不是爱,她觉得这是一种执念。柳未晞和现实里的那个人太像太像,总让她无端地想到一些什么,两种情感交缠在一起,她根本理不清里面的内容物。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怨,而怨这一种情绪,却又恰恰分在负面之中。
其实可能也没必要想得那么明白。
盛淮桉俯身上去,吻上柳未晞的薄唇,酒香在空气中无限的扩散,唇舌之间的呼吸声愈发粗重,柳未晞迎合着她,她半睁着眼,眼尾处染了一点红,一刻不放地盯着盛淮桉的脸,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其实盛淮桉很喜欢这双眼睛,她很淡漠,就像一汪激不起波澜的静水,望进去也深不见底,难以琢磨,像是睥睨众生。
盛淮桉喜欢仰望着这双眼,仰望那个人,也喜欢看这双眼流泪,然后她再一点点吻过去,带走那些略微苦涩的泪水。
两个人大抵都失了分寸,甚至盛淮桉因为某些原因而有些迫切。
她在想,如果她吻在柳未晞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印记,那翌日的朝会,那些死板的大臣对此会作何想法?
“你觉得这些痕迹让旁人瞧见会如何?”
“你喜欢,就都无所谓。”
柳未晞闭着眼,喘息间隙中哼出这么一句回答,她就在盛淮桉忙碌的时候用湿润的唇,亲吻盛淮桉的眉,眼,鼻梁,一点一点描摹轮廓。
她一只手扶着盛淮桉的腰身,一只手缓慢轻抚过盛淮桉的耳廓。揉捏着耳垂,带着眷恋地流连。
盛淮桉整个人的动作因此却停滞了一瞬,她喘着气,从一块紧紧贴合到分离。
盛淮桉的手都在抖,她看着柳未晞流下来的泪水,看她熟练的抚慰动作。
心跳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