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并不想参与进这麻烦事里面。”
盛淮桉终于把柳未晞拉进房中,有眼色的侍女上前为柳未晞穿衣。
“所以,陛下这回要用什么换?”
盛淮桉揣着手,站没站相地倚在门边。
“上回陛下说着要娶微臣,转眼就找了一个女官做新宠,陛下的话真能信得么?”
柳未晞跟着动作拢了拢衣服,听着这一段大逆不道的控诉,竟也没有一丝气恼,她挥手将身边人都屏退。
“我既已经放出话来,这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皇后之位确实配不上你,可我曾经确实有过这样一句承诺,你既已经回绝,那我就只能把你想要的给你了。”
不是你自己说不想当皇后的吗,那空悬的后位是何人坐上去,你也不必管了。
盛淮桉听懂她言下之意,嘴角撇了撇,骤然变了脸色。
柳未晞紧接着又说。
“这位置配不上你,当初让你来,也只是想让你帮孤选上一选。”
呵,这人还想让自己帮她选?选一个长的顺眼一些的傀儡吗?
“陛下喜欢哪个选哪个就好,后位上的那个人不论是谁,都只会是一个无权的傀儡。”
柳未晞神情无奈,又想开口,可盛淮桉已经偏开头去。
盛淮桉:“陛下有没有想过,若是日后你我迫不得已刀剑相向,如今这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易碎的梦境……”
柳未晞没有回答,可她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于是盛淮桉试探着说。
“我想要免死金牌。”
“好,孤答应你。”
宫门落锁,这样折腾一趟之后再出宫去,难免动作太大。盛淮桉宿在养心殿内,她上床的时候,柳未晞还支着书桌处理政务。
盛淮桉看了一会,内心有些挣扎的情绪生出。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她到底是谁?
柳未晞为何如此纵容,连免死金牌都能这样轻易给她,又为何处处掣肘,让她处于权势制衡中?
可她平日里的琐碎事务也不少,就算在深思之下,也十分困倦,困意如潮水席卷而上,令她在不知不觉中就睡去。
等到她呼吸均匀,柳未晞才从那一堆小山高的奏折里抬起头,她瞧见盛淮桉眉头紧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太安稳。
久坐困乏,她撑着矮桌站起身,换了一小会,才走到床边的小香炉边上,亲手替换了燃尽的安神香。
次日,待到盛淮桉醒来,身边早就是一片空荡荡,旁边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被衾上没有余留任何一丝温度。
柳未晞大概并没有歇在此处。
这两日她刚好清闲,也不急着要出宫,索性在宫中晃了晃。这一晃倒是不打紧,偏让她撞见一个眼熟的人影。
她心中诧异,试探对着那个坐在清池边的人唤了一声。
“肖进士?”
肖潇大概也是十分悠闲,竟然自己拿着黑白两子对弈。
“玦王殿下。”
她见了盛淮桉立马下跪行礼。
“你怎会在此?”
盛淮桉惯常不爱这些繁复礼数,肖潇也不再拘礼。
“您去往南疆有一段时间,或许不知,江南守备军内部产生了一些分歧,大体上分作两股。”
军心不齐,自然不能够被柳未晞当作心腹。怪不得禁军只是换了一批人,而非用守备军补充上去。
“陛下下令让守备军驻守边境,第一步自然是要铲除山匪的。”
盛淮桉沉思片刻,问。
“那你如今这是?”
“陛下将我那些部下全都安置妥当,收我作了幕僚,住在宫内,便于传唤。”
怎么盛淮桉做了那么多,这剧情还是回到了这里,就像绕着地球走了一个圈,折腾了这样久,费了这许多功夫,一切却又回到了原点。
肖潇还是成为了柳未晞的幕僚。
盛淮桉叹了一口气,宫内耳目众多,也不好再多言,便仓促辞别离开。
她在夜里看了一眼系统的界面。系统已经许久不曾出现了,只留下一个相对爱意的数值和一个隐藏任务的进度条在这,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摆设。
相对爱意值只有她自己的那里在上下浮动,左右影响不了什么,因为柳未晞的数值过于强大……
有时候盛淮桉看着柳未晞那张,典型的,薄情寡义的,冷美人一样的脸,心里止不住地怀疑系统出bug了。
就这人?怎么可能爱她爱到这种地步?平远候一事就是证明,她分明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
还是说,平远候手中有什么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