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她说的好像是真的诶。”
盛淮桉:……
“平时不见你出来,一有八卦就出现了,到底要你何用?”
“宿主莫急,未来用的到小统的地方多的是呢。”
心好乱。
盛淮桉看着数值上那一片乱码,只叹了一口气。
“殿下是个明白人,就在先帝与盛皇后反目那一段时日,陛下就已经得知真相了……”
等到盛淮桉慢腾腾的踱回来,自家院中已无人在侧。盛淮桉踏入府门,一进门就瞥见风中独立的身影,大概是身子刚好,身上的衣服相比起来还略显厚重。
盛淮桉的住所摄政王府,也就是先前的玦王府,是在她封王之后才修建的,柳未晞没怎么来过这里,这里更自在些,不似皇宫那般被层层宫墙环绕,像一个圈,像一个笼。
玦王府四方天地广阔,就连空气都清新些。
盛淮桉不喜过于艳丽的东西,总觉得实在过于扎眼,院中只有些绿植,并不修饰,长得歪七扭八的。
边上种了几颗茉莉,开得正好。柳未晞穿着一件青绿色的夏衫,藕节一般的手指落在茉莉的花瓣上,像是融进去的一片绿叶。
盛淮桉不知道这寂静能够持续多久,站在远处,不愿扰了这一番景。她垂着眸,神情黯然。
柳未晞早就瞧见她。
“阿淮。”
柳未晞这一睡,睡了大概有十日,盛淮桉每时每刻都在忧心她是否还会醒过来。系统说她是千古女帝,不可能死在这种小动乱里,她还没有做出丰功伟绩,不可能倒在前夕。
是,这些是事实又如何?如果真的有意外呢,如果她真的醒不过来了呢?
“你早就知道了。魏知在南疆查到柳知窈母族与异邦人勾结的事情,你竟先战报一步,竟先我一步知道。你早早就查清了她的底细,坐等穷途末路的柳知窈咬你的鱼钩。”盛淮桉有些动怒。
如果你真的死了呢?
后半句话被梗在喉头,终究没有说出口。
柳未晞死了自己该怎么办,任务失败,她或许会被抹杀吧。
盛淮桉早就回到了柳未晞这边,她当时实在好奇柳知窈此人会如何收尾,柳未晞面对寻死的姊妹又会作何反应?
她没想到柳未晞会上去挡上一箭,没料到她会受伤,也没料到她说的那一句,善待姊妹。
这其中包括自己么?
“你不会让我死的。”
柳未晞的眼睛亮亮的,分明那双眼里面本尽是算计,如今竟分出一丝坦诚出来,将全部目光给了盛淮桉。
盛淮桉望着这双眼失了神,恍然想起儿时。柳未晞在面对她的时候,眼尾总是有弧度的,她和柳未晞一块习剑,有时乏了,她就用这种眼神在旁边默默瞧着自己。
眼前人还是少年时吗?
盛淮桉不敢沉溺。
“陛下凤体尊贵,还是莫要着凉了才好。”
京中早有传闻盛淮桉软禁了柳未晞,不让其回宫。盛淮桉当时怕也是糊涂了,竟然担心柳未晞包的和铁桶一样的养心殿会出什么乱子。平白又添了一记乱臣贼子的标签,其心当诛。
柳云璟也中了一箭,可柳知窈身上的解药却只有一颗,她虽伤的不重,可那箭上的毒却随着伤口没入骨髓,解完毒之后也是回天乏术。
盛淮桉费尽心思地聘请有才之人前来为她医治,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可柳云璟还活着,算不算盛淮桉的行动终于影响了,这个惨烈的剧情了呢?
其实在很多细节方面的分支都有所改变了,只是最后仍旧导向了相同的结果。
柳云璟落了个终身残疾,行走不便,只能依靠轮椅。
柳未晞将她手中的要事都交付出去,分散权力给了六部尚书。而后魏知回京述职,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带回柳知窈母族和异邦往来的信件,以及部分金钱交易的账簿,加上柳知窈兵败被俘,已经无人能阻柳未晞斩草除根的举措。
大概是自己最宠爱的妹妹受了伤,陛下大怒,醒后便以雷霆之势向大理寺施压,勒令其务必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一干人等彻查干净,一时间京城风云变幻,朝中人心惶惶。
史称:天启事变。
这是柳未晞在位第一年,肃清就已经开始。朝臣间越发小心翼翼,一时间竟然也算得上是政治清明。
可这平和的一切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绊脚石。
柳未晞手段狠厉,行事小心谨慎,为人强势,怎会容得盛淮桉这样一个,异姓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摄政王掌控一半的权利,更何况大多数的兵权仍旧在她手中,就连最新提拔上来的新秀魏知都有她的手笔。
魏知的实力无人可比,可她身份特殊,只能在二人的角逐中选择旁观中立。
九月初秋,朝臣向柳未晞发难,暗暗要求柳未晞限制盛淮桉手中的权力,强压之下,柳未晞将盛淮桉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