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瑟维安没有得到一日安宁，就算泡在冰水里，投身烈火中，或者是用一些疼痛警醒自己，都无法克制那一股冲动，她会发了疯去想，去想莉薇希，去想她的血，去想温热的液体滚过舌尖，滚过喉咙的感觉。

莉薇希被她扑倒在地，可瑟维安理智尚存，还是空出手帮这人垫了一下。身后的门被缓慢关闭，于是在这一片空荡之中，只有两个人的气息盘旋。

莉薇希的视线瞬间天旋地转，她晃了晃神，抬起下颌，仰视着瑟维安的脸。瑟维安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又是烧焦，又是水泡的，身上隐约散发出奇怪的气味来。她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分布着零零星星的伤口，看的莉薇希又是一个拧眉。

她将瑟维安推远了一些，动手用光明术法替她清洁了一下，才总算能看过眼。

瑟维安对莉薇希这一系列动作视而不见，她瞳孔猩红，嘴里的尖牙已经不受控制地显露出来，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蓄势待发。

她眼中带着愤怒，带着不满，带着怨恨，直勾勾的眼神像是要把身下的莉薇希吞吃干净，连骨头都不带剩的那一种。

“你好像对我带有很强的敌意？”

莉薇希伸手碰了碰瑟维安的牙尖，无视对方的攻击性，笑着发问。

就好像，只当瑟维安是一只小猫，亮出利爪，却伤及不了自己的小动物。

“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瑟维安身上的燥热难以去除，只能紧咬着牙保持镇静，不像原始动物一样追求快感扑上去，她感觉到这人对她的轻视，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分的清自己的处境，话音从齿缝里一点一点蹦出来。

“你这张脸，每一个地方都惹我了。”

瑟维安恶狠狠的盯着她，也不打算等她开口了。

“你早就知道，你什么都知道，知道我一定会回来。”

瑟维安想方设法地尝试着得到一些别的血液，可没有任何一种能够缓解她内心的痒意，就算嘴里充斥着一模一样的，颜色相同，同样温热滚烫的血也没有用。她只觉得这些血都有一股难闻的腥臭的，只有她的，只有莉薇希的血是不一样的……

“你一开始就对我有图谋……”

莉薇希还是微笑着，伸手将瑟维安杂乱的发丝梳理至而后，露出她光洁的前额。

“我是最弱的神女，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可行的方式自保，所以迫切地想要一把好用的刀。这有错吗？”

莉薇希吐息如兰，附在瑟维安的耳边，漾起一层热气。

“我能够帮你逃过巡查，也能在危机时刻作为你逃生的门路，也能解决你的欲望。力量，权势，地位，都是我能够给你的。你愿意……做我的刀吗？”

瑟维安只是迟疑了一瞬间，脑海中就立马响起系统的电流声，听上去像是收到了干扰，可还是拼了命了将指令传送出来。

“宿……宿主……强制……接受……任务，隐藏任务……活……下……去。”

瑟维安眼神一凛，系统的模糊面板上终于出现了具体的数值。

又是负的……瑟维安自暴自弃的想，自己果然还是很恨她，神女就算是换了一张脸，大概也没有用，神女的性格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样，令人讨厌。

她艰难地将眸光从莉薇希的脸上移开，落在她的锁骨。神女的服饰有些繁复，却也不耽误瑟维安用一只手将那些束缚解开，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莉薇希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怔住，又立马在尖牙刺入肌肤的一瞬间发出闷哼，她的呼吸在刹那间变得十分急促，过了几息之后才缓慢平复下去。

她十分满意瑟维安这个明智的抉择，于是好心空出一只手来，放在瑟维安瘦削的脊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安抚着瑟维安的情绪。

血族在虚弱时刻，在渴血之时的难耐可不是说着玩的，瑟维安能顶着这个状态，清醒着过来，就算是有系统的帮助，也已经是极限了。

瑟维安在吸血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意识，她脑海之中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需要进食，需要血。

温热的血液滚过喉舌，像是一股清泉一般清凉解渴，还带着一股子清甜。瑟维安吸了很久，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下的人松了力气。

她这才恢复了理智，从她锁骨的位置退了出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亲密距离，冰冷之后是滚烫的炙热，瑟维安触及到莉薇希的身体，只觉得浑身都发着热。

就算她再讨厌这张脸，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同时也被这个人吸引着。

莉薇希身为神女，本该圣洁无暇，而她原本的身体确实也是光洁如玉，没有一点瑕疵。于是瑟维安刚一退开，就觉得这人锁骨上的两个血窟窿实在不太好看，尤其是她吸血的方式有点生涩，蹭的伤口处的一周都留了一层血。

瑟维安撇撇嘴，神情有些不自然，她的牙齿已经收了回去，瞳孔变回了原本的颜色，整个人的气焰也消下去不少。

理智回归之后，瑟维安就开始自我反省。莉薇希如今这个糟糕的处境，做出这些事情其实并不算十恶不赦，不巧的就是这个被选中的倒霉蛋是自己罢了。

虽然是利益纠葛，可莉薇希也确实帮了她一把不是？

神女的血会让她产生依赖性，却也帮助她极快地适应了自己的身体。至今，她的身体都并未对光明术法产生强烈的排异性，多半是有这一层面的缘由。

所以……公平交易的话。

她咬的这伤口，是不是有点太不雅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