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只猫要阻止他睡觉,秦煦一直都没想明白。
他指着身边的人说:“人已经给你带来了,不要缠着我了好不好?”
柏淮意外的挑起眉,唇角带着浅浅笑意:“怎么回事?”
“我来给你演示。”秦煦弯下腰。“柏淮。”
“嗯?”
“喵。”
一人一猫都朝对方看去,柏淮笑着说:“为什么它也要应。”
“我怎么知道。”秦煦揉揉头,“你之前是不是把它当鹦鹉了?天天教他学你名字。”
“我之前带他去过其他地方,可能听习惯了。”柏淮注意到了猫窝里皱皱巴巴的衣服,“它是不是很喜欢你?”
“好问题,我怀疑它特别讨厌我。”秦煦说,“今天早上差点把我绝育。”
他无奈的抱起手臂想着怎么才能去睡觉,旁边的人轻轻发出几声笑。
他转过脸:“你有什么意见。”
“没想到你们相处方式这么特别,柏淮放下手把猫抱起。“我来帮你看着,你去休息吧。”
这么半天下来秦煦睡意被磨得一点都没了,他挥挥手说:“我不困了,你们玩吧,它应该想你了。”
刚抬起脚他又想到了什么,“教它认自己的名字。”
“嗯。”
再睁开眼手机上显示着十一点,秦煦眼抽抽的。
他怎么睡着了。
原本是想在床上躺一会儿,结果躺着躺着就昏迷了。
从厕所洗漱完走到客厅,他习惯性地打开冰箱然后转过身。
一口水呛住。
柏淮怎么还在这里?
他慢慢走过去,一人一猫在沙发上靠着睡觉,正午的阳光从阳台上打进来渡了层柔软的金边。
秦煦笑了一下又突然捂住嘴,他缓缓俯下身。
柏淮的眼窝略深所以眼睫之间落成一片阴影,时不时的颤动两下,头发如鸦羽般铺在额头上,莫名让人感觉手感很好。
他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直起身,衣服的翕动声把身下的人吵醒。
柏淮睁开眼就看到秦煦站在自己面前,身上带着清新的薄荷味。
他动了动,抿嘴笑起:“怎么了?”
“对不起,我吵到你了?”秦煦慢慢坐到一边,腿边的猫翻了翻身子环住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物体。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那里,秦煦抬起眼。“我还是搞不清这是喜欢还是讨厌。”
柏淮用手点了点猫头,“喜欢。”
“那拦着我不让我睡觉。”秦煦翻了翻眼,“我很怀疑是不是你别有用心。”
柏淮错愕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为什么我不想让你睡觉,它可能是舍不得你离开它。”
“哇,好有说服力的理由。”秦煦头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秦煦。”
他睁开眼:“干什么?”
柏淮看着他,“我这次第一。”
“怎么了?”
“学校可能会让我上台演讲。”
秦煦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问:“你让我帮写讲稿?”
“你升完旗的时候可以和他们一起在旁边的花廊等着吗。”柏淮慢慢的说完。
“你……”秦煦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让我在下面给你当提词器?”
想说的话讲出来总是词不达意,柏淮垂下眼。“你如果归队就会站到后面,那样就看不清我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分钟,时间流动像在冰河底游动的鱼一样艰难。
腿又些痒痒,秦煦低下头发现包子又开始蹬自己。
他轻咳了一声,“知道了,到时候拿个手机把你的高光时刻录下来。”
柏淮心里有些麻麻的,荡起了一道道波纹。
“好。”
他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秦煦拉住他,眼珠转了几圈才想起来说什么。“用不用我帮你写?”
“我已经写好了。”柏淮轻轻笑着,“谢谢你。”
“这还跟我说谢谢,太客气了。”他松开手,不由自主的搭在鼻尖上。
不知道柏淮用的什么洗衣液,说不清的味道,很好闻。
他又抬起头,门在这时关上。
一股莫名的失落,秦煦想起身又被旁边的猫困住。
他轻轻推开包子站起来回到床上。
用被子裹住自己,是熟悉的洗衣液香味。他又把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那股味道像是被转瞬即逝的风卷走一般。
是这个年龄段男生身上特有的味道吗。
秦煦觉得自己真的很变态。
他郁闷的用枕头压住脸,应该找个时间问问温浔江他这样是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会想近距离地去看同性的脸吗?正常人会喜欢同性身上的味道,会觉得对方可爱,会想要去摸吗。
秦煦想了半天,更郁闷了,像有团灰色的云卷住自己的脑袋在里面打闪电。
他坐起来去桌前找了几瓶药,刚想吃下去又去客厅拿了瓶水。
药丸顺着水服下去,秦煦哈出口气没有闻到苦味。
过了两秒。
他撑着胳膊捂住脸,自己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