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对方会先这么做,手指蜷了一下,烟掉了下去,蜘蛛顺势把自己卡进了他的手指里。
身前的人右手紧紧牵着自己,左手夹着根烟环着他的脖子。
秦煦动了一下,两个人的大腿因为这个奇异的动作挨得很近,单薄的睡衣滚滚传着柏淮腿上的热意。
“为什么?”沙哑的声音像人鱼唱出来的一般魅惑,“你也讨厌我吗?”
秦煦没接上话,他在想柏淮为什么没抽烟嗓子还这么哑,还哑得这么,性感……
他怀疑那个烟已经烧到了后脑勺,因为那里很烫。
他感觉柏淮在卖惨,不然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他看起来很容易被骗吗?
极小的一声抽泣冲散了他的思绪。
“不,不讨厌。”
秦煦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像掺了沙一样。
原本话题的主角猫此时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剩下两个人在气氛逐渐紧张的客厅。
“你怎么了?”秦煦小声问,他的手被柏淮摁在沙发上,里面出了一层薄汗。
“秦煦。”柏淮侧过脸,轻压着他的肩膀,眼睛莫名变得黑亮。
“你觉得我很会哄男人开心吗?”
秦煦愣住了,不明白他说的话有什么含义,只是下意识答道:“我算吗?你好像很会哄我开心。”
那双眼睛从肩上离开,柏淮笑着起身将最后一点烟吸进去。
他缓缓吐出:“这就够了。”
灰白色烟雾像条蛇缠在他的脸上,让人觉得很不安。
秦煦忍不住皱起眉。
他拿走已经灭掉的烟,“你再不跟我说怎么了就绝交。”
“等到明天、后天,大后天。”柏淮的笑容有了些无赖的意味,他习惯的将头靠在沙发上侧过脸看着秦煦。
头发的阴影吞噬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你想让我骂人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秦煦板着脸,他伸手去拿桌上的火机手腕却被握住。
柏淮紧紧盯着他的手,刚才那种感觉又来了。
手部的血液停止了流动,他抽出去“干什么。”
“你和我说谁送的,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柏淮轻轻挑起一边眉毛,有点不像他自己的样子,“怎么样。”
“神经病。”秦煦拿起火机指着底部的小字母,“我自己的名字,看见了吗?”
柏淮没有去看,只是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靠!”秦煦问:“你是不是真跟温浔江一类人?这火机他妈我哥送的,行了吗?”
“你怎么还有哥哥?”柏淮做出了一个歪头的动作,又符合他本来的样子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秦煦指着门,“给老子快滚!”
“对不起。”柏淮垂下眼,“你哥对你真好。”
秦煦下意识接道:“他是个屁!”他下意识去看柏淮的表情,嘴角微微向下抿着,很委屈的模样。
“我爸那个傻逼找的女人带的!你满意了吗?”他的语气依然没有软下去。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柏淮的视线立马黏了上来,手轻轻放在秦煦的小臂上。
十分明显的一个安抚性动作。
“管他想干什么。”秦煦抬起手,“你快说你怎么了?我看你现在已经好了。”
柏淮的手指勾住他的袖口,“我妈又骂我了。”
再等等,等明天、后天、大后天,哪天他足以有勇气对面前的人说那些东西。
“唉。”秦煦表情已经有了些松懈,“没又打你吧?我看看。”
“没有。”柏淮轻摇了下头,站起身,“我回去了,谢谢你,煦哥。”
“你……”秦煦欲言又止的看着柏淮关上门,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林晚霞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对面的门走出来,她的眉毛抖着,“你去干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我去找你了?”
“找我?”柏淮推开没有上锁的门,“你为什么会想着找我。”
“因为我,我是你妈!”林晚霞顿住了,这话说出来让她想吐。
听的人反应也差不多,柏淮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他转过身,一个字一个字向外蹦出句话:“今天晚上不是。”
“我为什么不是!”林晚霞跟着进门,“我生了你!养了你!”
身后的门被轻轻摁上,咔哒一声锁上,柏淮盯着猫眼没有看身下的人。“小点声,妈妈。”
林晚霞突然意识到对方长得很高了,身子几乎把她完全罩住,似乎已经不能再任由自己摆布。
她刚咬住自己的嘴唇就被拨开,很温柔的一碰。
柏淮看着她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不要再吵了,大家都睡了。”
可是自己已经窝了一肚子火气,林晚霞怎么睡得着。
她推开对方,问:“你什么意思?到底给我说清楚!”
“我就和你说的一样,是个道德败坏的人。”柏淮轻轻问:“满意了吗?“
林晚霞愣住了,杏眼睁大了瞪着身前的人,似乎已经知道了对方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