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柏淮说：“行，我要是找到了打死你。”

“那你翻。”柏淮向后靠着，给秦煦腾出地方，不过也只够半个身子探过去。

秦煦手摸了半天没摸到，只好低下身子去看，这过程还要防着不碰到对方大腿。

偏偏柏淮腿还岔开。秦煦下巴不小心磕了一下，忍不住抬头：“把你腿收收。”

“我坐在这碍着你了吗？”柏淮笑了一下，不像平时的乖，反而像个地痞子。

秦煦不找了，直起身骂道：“去你大爷的。”

“随你。”

秦煦还没回嘴就被人喊了出去，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赵知砚，“你找我干什么？还要和你PK？”

“不是，我只是问问学校分班这事儿。”

“我阿拉丁神灯什么都知道？分班不分班不也是学校的事么？”

正烦着，问这种跟他毛关系都没有的事，让秦煦心里起了点小火苗，但下一秒就被浇灭。

“不是全部分班，我说的有问题。只是把前几十的归拢到一个班里。”赵知砚原本先问的是柏淮，但是对方说秦煦更清楚一些。

但此时面前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立刻识趣道：“没事，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先走了，别忘了好好学习。”

学你大爷的。

秦煦回到位置上时已经把所有人的大爷都骂了一遍，他不在意学校搞不搞什么尖子班，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柏淮肯定会进去，这好像又和他有了一点关系。

秦煦越想越烦，笔在本子上捣了十几个洞，上课的时候更是头向下一埋就开始封闭模式。

清瘦的手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柏淮自己先把手机还了回来。

秦煦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他头没抬说：“你怎么不继续装了？”

手指转而握住手掌，秦煦慢慢揉搓着分明的骨头，他知道这样疼。

但是柏淮也没挣脱。

他捏了没两下就放开了，好像嫌弃地用手背推开道：“去去去。”

头像虽然只漏了半截自己的手，但秦煦还是觉得不安全。

毕竟他认为自己的手也帅得很有辨识度，就在网上找了个愤怒的小鸟里面的猪王图片当头像——这头像看着就不太聪明，搭理的人应该就会少一些。

下课，他抬起头舒展着发酸的脖子，一转头刚好和柏淮对上眼。

他语气冲得不行： “看什么看？”

“秦煦。”柏淮的声音低到只有双方可以听到，“你总是只欺负我。”

柏淮说得十分坦荡，眼睛又好像有了在医务室里的湿润，带着些水光扫过秦煦的脸。

秦煦被扫得猝不及防，他尽量不去和柏淮对视，也不去对话，想着把事情留到放学说。

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原来平时对方都是在等着，这次没有刻意的等候秦煦连柏淮影子都没追上。

他只好站在门口敲门，等着对方开门才问道：“我怎么你了？”

柏淮嘴角向下一扯，那个酒窝显了出来，秦煦还没去看就连忙用手挡着要关上的门。“我不该故意不理你，对不起。”

柏淮手放下来，抱在胸前淡淡地看着秦煦，嘴唇依旧抿着一句话不说。

“你这什么表情？”秦煦皱眉问，“我已经道歉了。”

他又一把挡住要被关的门，“怎么着儿你才会高兴？”

柏淮终于开口： “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秦煦气得笑眯眯，“行啊。”

保不保真那就不一定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看柳依依手机？”

“我害怕你被抓。”

“你和赵知砚说了什么？”

这特么跟查岗一样，秦煦眼睛弯的更厉害了，“学习。”

“你昨天为什么哭。”

他的笑淡了，低下头时已经消失匿迹，“我眼疼。”

柏淮轻不可闻地叹出口气，对方回答的全都是不知道答案的假话。

他问：“下午用不用我陪你去买眼药水？”

“不用了，已经好了。”秦煦还是想要掐断自己对柏淮的这种半依赖。

是喜欢，就要在刚开始时消灭。

如果只是朋友之间的正常感情……他垂下眼想，那就把柏淮一直放在联系人名单好了。

柏淮眉毛微挑了一下，“好。”

关上门后他就打开手机去看柳依依给自己发的东西。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内容能那么让秦煦感兴趣。

点进去，帖主的绿色猪头先跳了出来，露牙笑着。

柏淮找到了柳依依的那条评论，不过这次下面回复的多了一个表情。

他花了几分钟时间把所有内容翻完。

帖子问题很常见，能引来这么多关注无非是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共鸣和条件太诱人。

但是秦煦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他把手机放下去，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又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噗！”秦煦只看了个弹窗就一口水喷了出去，他放稳水瓶又抽出纸擦干净嘴，才颤颤地拿起手机，点开—— 柏淮：你喜欢上谁了？

他又去检查了一遍。

昵称一串乱码，头像还是一张绿了吧唧的傻猪脸，那柏淮为什么会这么问他？

那条信息就在那里放了半天，秦煦才回了个问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