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川一脸淡定地说:“应该是见到你太激动了,刚才在来的路上还好好的。”
项一舟把手里的康乃馨花束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咚”的一声,将原本在床头柜上的台灯给挤到了旁边角落里。
项一舟气道:“你们懂什么?我这叫情感丰富,看见我兄弟这个病怏怏的模样我怎么能不伤心啊。”
沈时铭笑道:“伤心也不见你流几滴眼泪,就扯着嗓子干嚎。”
项一舟嘻嘻哈哈地说:“我们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好哭的,再说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
裴明川把花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笑说:“还有力气怼人,看起来恢复的不错,精神头也挺足的。”
沈时铭说:“我真的没事,你们别担心我了,过几天做个检查我就能出院了。”
项一舟拉过椅子坐下,说:“性命都差点不保了,还没事呢?”
沈时铭噎了一下,说:“那是意外,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项一舟看了看沈时铭,忧心地说:“都变成丐帮帮主了。”
意识到项一舟说的话的意思之后,裴明川瞬间笑出了声,认为项一舟说的还怪形象的。
沈时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项一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看见裴明川笑还觉得惶惑,后知后觉项一舟是在说自己头发杂乱。
沈时铭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说:“滚你大爷的,我这是还没来得及收拾,你怎么不说我变成金毛狮王了?”
裴明川一本正经地解释:“因为你不是金毛是蓝毛,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变成蓝毛狮王。”
项一舟哈哈大笑起来,沈时铭躺进枕头里彻底没力气反驳了。
沈时铭斜眼瞅了瞅自己身边的两个大花束,忍不住疑问道:“你们来就来,买花干什么?”
项一舟说:“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可我们总不能空手来啊,提两手空气过来显得我们多没诚意。”
项一舟给沈时铭指了指康乃馨花束,说:“喏,这两大束花里面的每一支花都是经过我和裴教授精挑细选的。”
说着,项一舟拿出花束上面的卡片,指着上面的黑色字迹,说:“这上面还有我们亲自写的祝你早日康复的祝福,这多用心。”
沈时铭看着项一舟龙飞凤舞的字迹,比签合同时写的字还要放飞自我,真没看出有多用心。
沈时铭点头如捣蒜,“嗯嗯,用心用心。”
沈时铭虽然说的略显敷衍,实际上他心里还是非常感动的他和项一舟还有裴明川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可以说是情同手足。
沈时铭看了看自己两边的粉白相间的花,颜色不仅过于粉嫩,还一边一个,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他说:“花别放我旁边了。”
项一舟问:“那放哪?”
沈时铭看了看四周,指着休息区的茶几,说:“放那上面吧。”
裴明川对项一舟说:“把你的那束花给我吧,我去放在茶几上。”
项一舟把他手边的那束花交给裴明川,裴明川去放东西的几秒钟,沈时铭默默把被挤到角落里的台灯挪回原位置。
沈时铭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对了,寂光会馆那边怎么样了?”
项一舟说:“这个你放心,沈叔叔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亲自出面把事情压下去了,剩下的我和裴教授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裴明川坐回椅子上,说:“那边负责人也担心事情扩大了不好控制,他比我们还不想让这件事情散播出去,发生信息素暴乱事小,顺藤摸瓜查到他违法乱纪事大,他不是个老糊涂,自然是知道该怎么配合我们。”
沈时铭松了一口气,“麻烦你们了。”
项一舟立马说:“都是兄弟有什么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裴明川笑说:“就是可惜了我和一舟的押注,最后也不知道哪个选手赢了。”
项一舟说:“还赢呢,台上那俩选手还有底下的观众全都被时铭的信息素给压着,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比赛了,不当场晕到都算是厉害的了。”
沈时铭一点都不记得了他撕下阻隔贴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眼前一片昏暗,耳边的嘈杂声震耳欲聋,然后他就失去意识了。
此刻听着两人口中的对话才知道当时的场景这么惨烈,沈时铭说:“当时我的信息素没有影响到你们吧?”
项一舟呵呵两声,给了沈时铭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意思是你说呢。
沈时铭讪笑着说:“不好意思误伤到你们了。”
裴明川问:“说起这个,你当时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撕下阻隔贴?”
项一舟也想知道,说:“是不是和那个易楌有关啊?毕竟那一天中午你才见过他,晚上就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举动。”
沈时铭沉默着摇摇头,“我的问题,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我太冲动了。”
病房内陷入沉静,裴明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很少见沈时铭冲动做事,做出如此出格且反常的事情倒是头一次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项一舟拍了一下沈时铭的肩膀,说:“哎呀,谁没有冲动上头的时候,有了这次下次就长记性了,要不然我们上哪找你去?”
“这次真是多亏有了易楌,他能帮你安抚你的信息素。”
项一舟疑问地诶了一声,“你都醒了,他不过来看看你吗?”
沈时铭说:“我昏迷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在这,而且我昨天晚上一睁眼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他今天没在是因为他去上班了。”
裴明川问:“那你们……”
沈时铭理所应当地说:“我们在一起了。”
闻言裴明川和项一舟俱是一愣。
项一舟最先反应过来,说:“可以啊兄弟,速度这么快。前段时间你刚有了追求易楌的想法被扼杀在摇篮里了,现在都直接在一起了。”
裴明川笑着说了一声“恭喜”。
沈时铭慨叹一声,“其实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也算是因祸得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