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铭,我上次就说过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努力去争取。”
“上一次和恒熵的项目由于易江维的截胡我本来以为落不到我手上,结果你在暗中插了一手让项目回到了我手里,我很谢谢你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至于这些股份说什么我都不能要。”
沈时铭挑眉道:“不要是吧?”
易楌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要。”
沈时铭见易楌油盐不进,徐徐道:“你要是不要我的赔偿的话,我就当作你还没有原谅我,你要是接受了我的赔偿的话,我就当作你原谅我了。”
易楌一时之间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忿忿不平咬牙道:“你……强词夺理,什么话都让你说了。”简直像个无赖。
沈时铭脑袋往前凑了一点,与易楌亲昵地贴了贴鼻尖,蹭的易楌鼻尖发痒,然后用两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你别管,你就说你是要还是不要?”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原谅我还是不原谅我。
易楌眯起眼睛看着沈时铭,眼神充满了幽怨,绷着嘴唇没有说话,像是憋着一股气。
沈时铭见易楌不说话,便上手去挠易楌的痒痒肉,他早就发现腰部算是易楌的一个敏感地带,他光是碰一下易楌身体就要跟着颤抖一下。
沈时铭笑着催促着易楌答应,说:“你快说,你要不要我的赔偿,快说。”
易楌咯咯笑了起来,沈时铭指尖擦过腰,他的身体就要泛起一阵战栗,这样的刺激易楌受不住。
于是易楌身体向后躲试图去沈时铭在他身上游走作乱的手,“别……住手……你先停下来……哈哈……”
易楌身子一往后,沈时铭就要跟着往前。
可是医院的病床就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躺着两个男人已经算是占满了位置,易楌稍微向后躲一点,露在病床外的身子就多一点。
易楌注意力都用在躲沈时铭的“攻击”上了,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半边身子下面已经空了,几乎是快要掉下去了。
沈时铭及时看见,一把拉住易楌往自己怀里带,两人贴的更加紧密了。
沈时铭在易楌耳边沉声说:“小心点,要掉下床了。”
易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耳边尽是Alpha说话时喷洒出来的热气,耳朵刹那间发痒发烫,连带着心脏都变得酥麻起来。
易楌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直跳,心跳声大的仿佛充斥着整个房间,他嗔怪沈时铭:“还不都是因为你。”
“嗯,都是因为我。”
易楌扣着沈时铭肩膀上的布料,说:“别闹了。”
沈时铭笑了一声,声音带上倦懒,“想闹我也没力气了。”
“那你就安安静静地躺着,老实一点,别乱动了,也不准再挠我痒痒肉了。”
沈时铭锲而不舍,“那你说这个赔偿你是要还是不要?”
“要!”
刚闹了这么一通,易楌败下阵来,他怕自己再不同意,沈时铭还会采取其他的方式让他接受,他气喘吁吁地说:“我接受你的赔偿行了吧。”
沈时铭笑着吻去他眼角刚才因玩闹而溢出的生理性眼泪,说:“早这样不就行了,那还用吃这么多苦。”
易楌踢了一下沈时铭的小腿作为刚才沈时铭捉弄他的惩罚。
力度不大,沈时铭觉得不痛不痒的。
易楌身体转了九十度,变为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不到两位数的股份,价值十几个亿,三十万换来十几个亿,谁有我会做生意。”
沈时铭贴了过来,说:“别说这十几个亿了,你要是整个卓真我也能想方设法给你弄来。”
“别了,我暂时还要不起。”易楌知道沈时铭是真的有这个本事,他伸手把沈时铭的两只眼睛的眼皮拨下来,释放了一些栀子花信息素,命令道:“睡觉吧你。”
沈时铭鼻子凑到易楌肩膀处嗅着淡雅的栀子花香,顺着易楌的话说:“好,睡觉睡觉。”
“啪”地一声,易楌关了台灯,房间里装满了黑暗。
收回手,易楌无声地打了个哈欠,说着让沈时铭睡觉,结果自己也困了。
病房内和窗外俱是寂静一片,黑暗中感官无限放大,易楌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觉得沈时铭应该都要睡着了。
易楌轻轻叫了一声,“沈时铭。”
“嗯?”
“你还没睡着?”
“你不也没睡着。”
易楌睁开眼睛,转向沈时铭,启唇:“昨天下午我在床边坐着,本来是打算趴着闭眼休息一会儿,但是不小心睡着了,睡梦中我梦到了妈妈。”
“然后呢?”
“我和妈妈说我很想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她也想我,但是她回不去了,她让我放心,她在那边过的很好。”
“阿姨不想让你担心。”
“我和妈妈说我喜欢上了一个Alpha,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她说她很支持我,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你的名字她就消失不见了,我喊她没有回应,然后我就醒了。”
沈时铭轻轻拍着易楌的后背,轻得像是在哄人睡觉,“没关系。”
“上一次我去墓园找你的时候,时间仓促,还下着大雨,没来得及和阿姨说上话,也没来得及自我介绍,等到明年祭奠阿姨的日子我和你一起去墓园,你可以向阿姨好好介绍一下我,这样她就能知道我的名字了。”
易楌的思绪陡然间被拉回那个暴雨天。
空荡的墓园,倾泻的暴雨,霹雳的闪电,沈时铭的意外出现让他又惊又喜,让他冰冷受冻的身体在心脏处生出无尽的炽热的暖意。
易楌往沈时铭那边挪了挪,和他亲密地挨在一处,用气音“嗯”了一声。
静谧的夜晚温馨而甜蜜,温柔得如同悬挂高空散着银光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