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我有事。开累了,我想休息。”林木像个树懒,完全没用力,把重量压在他身上。
“哦。”张顺泽不信,但还是任由林木抱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窗外的雪变小,不少停在附近的车趁着雪小纷纷驶出了服务区。
“抱半个小时了,咱们走吧,大宝贝。”张顺泽不能再让林木瘫着,伸手把人从怀里拉出来,“早点到酒店,陪我聊聊天?”
林木看了眼表,因为心安完全没注意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好。”林木点头没问要聊什么。
他很擅长等待,也很擅长倾听。
心里清楚,很多时候问出来和自己讲出来的不一样,讲出来可能是把心里的疙瘩解开,问出来就不一样了。
好在雪下的没那么大,后面的珲乌高速也没有再遇到事故。
酒店打过电话,问林木从哪下高速,大概几点到长白山景区。
他数了数还有不到30公里,说了个6点半,或者更晚一点。
从镇上经过顺便找了家冷面,买了两碗面一份炸鸡才进的景区。
11月底的长白山所见之处雪白一片,树冠上顶着厚厚的雪层。
风一吹,雪花从树干上飘下来洋洋洒洒的,落在车顶“簌簌”的响。
“哇。”林木打开雨刮器,这两天没少看雪,此刻还是觉得漂亮,“感觉我在上海白受冻了,又冷又没见过雪。”
“北京这两年雪还挺大的,不过没这边干净,总感觉一半雪一半灰。”张顺泽对上他放光的眼睛,“等穿厚点下去滚一圈?”
刚才有一大块雪落在车顶上,林木没听清:“滚雪卷?喜羊羊那种草卷?”
“对啊,那种地毯似的卷。”张顺泽顺着他的话,“期待不?”两个人没连上信号,张顺泽顺着始胡言乱语。
林木蹙眉想了想:“算了,就剩下一双手套,不能给霍霍湿。”
张顺泽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哭笑不得,把放在空调口的手套拿下来捏了捏:“能玩,湿了我拿吹风机吹。”
手套被包成袜子团,丢在中间放水杯的位置。
山路曲了拐弯,天色已经渐渐变暗,车灯打在路面上只能看到两条车辙和远处漆黑的树林。
车缓缓拐像下一个路口,灯照过去的瞬间,车前窜过一道黑影。
“!”好在车速不快,踩了刹车的瞬间就定在了原地。
林木深吸一口气,按着自己的胸口:“好像没压到。”
张顺泽轻轻拍了拍,林木紧紧攥着方向盘的手:“是黄鼠狼。”
“啊……”林木没扭头,视线还看着车灯的方向,“我差点压着东北的神兽了。”
“没压到,把心放肚子里。”张顺泽把空调上调了两度,“再拐弯的时候提前按喇叭,走吧。”
前后都没车,酒店在半山腰上,越往上开风越大,雪从树上被吹落,刚碾出来的车辙很快消失。
除了风带着雪花撞在车上,就只剩下发动机和林木的呼吸声。夜幕降临,深黑的天空中闪着繁星。
顺着山路一直往上开,林木终于找到了酒店。
他从车上把行李箱提了下来,就看见张顺泽拎着面条和饭。
“这……”林木仔细想了想,“我提吧,这怪吓人。”
除了林木之外的人完全看不见张顺泽,现在面条和炸鸡就在空中悬浮。
张顺泽拎着东西走了过来,手虚虚的扣住他的手背:“没事,这样就像是你在提了。”
林木低头,确实如他所说,拉着行李箱走进酒店。
办了入住,酒店前台送了温泉票和滑雪票。
很遗憾地说这两天可能会下雪,只有温泉能去。
看到林木订了快一个星期的房间,有点惊讶,改口说:这样就都能去了。
林木单手把票拿好,生怕前台看出来什么不对劲,拉着行李箱时不出意外的顺拐了。
“顺拐了!”张顺泽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开口,“没被发现,放心。”
林木脚下一顿,把步子调好,他其实不介意被当成神经病,主要是有点怕吓到别人,他不怕不代表别人不会害怕。
酒店由一条条长廊相连,林木把房卡贴上去,“咔哒”一声。
房门缓缓打开,张顺泽松开两人牵着的手,把饭盒放在入口的桌子上。
张顺泽放了东西就过来接行李箱,往里拉了拉,注意到不止一个房间。
“酒店还挺大的。”
林木点头,朝着周围看了看。
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玻璃,三角形的房顶一半是木质,另一半是透明的。
他从口袋找了打火机,点了香解释道:“这家比较方便看星星,冬天在外面等流星会太冷了,先吃饭房间一会看,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