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韵是在两天后回来的,隔了大半个地球,也不怎么上网,等到听到风声,事情已经基本尘埃落定了。
尽管邬丛说没什么大事,自己能解决,她还是不放心,草草结束了行程,跟文森特一起回了国。
提着补品到医院的时候,邬丛正给谈屹舟盛自己做的鸡汤。
前些天邬丛突然良心发现,说现在的状态一点都不像情侣,那时她刚扣着谈屹舟的后颈接完吻。
气都没喘匀,她便拿过手机搜索“情侣除了接吻还能做什么”。
谈屹舟勾着她的头发,默默看着她将自己觉得有道理的帖子点进收藏夹,忍不住又跟她接了好一会儿吻。
平静下来后,邬丛捏着谈屹舟的耳垂,说要给他做饭。
耳朵被揉得发红,谈屹舟侧头看着她,嘴上带着期待又纵容的笑。
邬丛打开手机研究了一早上,将近中午,她才提着保温桶过来。
谈屹舟这几天已经能够下床活动,见她进来,先是压着她亲了好一会儿,才坐在小桌板前看她收拾着布菜。
邬韵一进门便看到谈屹舟皱着眉咽下一口,在邬丛看过来时恢复了正常神色。
“味道怎么样?”邬丛坐在侧边的椅子问。
谈屹舟又尝了口,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好喝。”
邬韵和文森特相视一笑。
门没关,两人挽着手进去,脸上挂着一贯温柔的笑:“邬丛做的汤好喝吗?”
她重复问了嘴,伸手就要接邬丛拿一次性碗碟新盛的汤。
碗送至嘴边轻抿了口,咸味重到盖过了鲜味,邬韵强忍着没表现出来,便听到谈屹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阿姨,好喝的。”
听到这,邬韵掩唇笑声,示意让邬丛尝尝,后者刚抿起一口便皱眉,连灌了好几口白水。
邬韵终于是没忍住,靠在未婚夫肩处笑出声来。
邬丛叹口气,有点不相信自己做饭这么没有天赋,但又不得不接受事实,有些挫败。
“好喝的。”谈屹舟拿着汤匙又往嘴里送了口,掩饰不住笑声地安慰她。
邬丛被他激得烦,抬眼见人还一口不断地喝着,蹙眉强硬地收了他的餐具,保温桶也放得远远的,打开手机准备点外卖:“你别吃了,点外卖吧。”
“哦,好。”谈屹舟也是很快撒手,顺杆往下爬,拿起床头柜的杯子喝水。
“阿姨这一路上辛苦了。”咸味冲淡后,他才收起小桌板下床,稳稳地接下邬丛瞪他的眼神,随后趁着她垂眼点外卖的功夫,跟邬韵好好打了个招呼,“邬丛姐没事,您别担心。”
邬丛正认真看着手机,看着配料表避开忌口,自是没听到他那装乖卖巧的一声“姐”。
只是在余光察觉到众人一起移向了沙发,她便头也不抬地捧着手机一道移了过去。
“丛丛,我给你们买了礼物,落下忘拿了,就在后备箱,你去帮我拿下。”屁股刚坐下,邬丛就被打发到楼下拿东西。
“谈……屹舟?”邬韵看着他,“我应该没记错。”
谈屹舟挺直着腰背坐着,点头。
“网上那些视频我看了,说来抱歉,在国外与国内的消息经常断层,知道的有些晚了。”
“阿姨给你带了些补品,也给你买了礼物,感谢你对丛丛的照顾”邬韵叹口气,“这孩子总是什么都不说,经常是我们发现了才帮她解决,我们不知道她就闷着一声不吭,就那么硬抗过去。”
“我和他爸分开得早,很多时候丛丛她不会表达,我行我素惯了。”她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谈屹舟,眼神带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应该……是男女朋友吧?”
谈屹舟接过道谢,点下头:“对,我是她男朋友。”
“你们的事我不过多掺和,只是希望能够珍惜当下,毕竟人这一生,能遇到彼此确实不太容易。”邬韵看眼被放到老远的保温桶,又落回谈屹舟身上,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能面不改色喝完的,倒是头一回见。”
谈屹舟颔首,毫不掩饰对邬丛的包容:“应该的。”
话落,邬丛从门外进来,举着空空的双手示意:“您把礼物放哪了?没找到。”
邬韵站起来装着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最后指着花束旁的两支小礼袋,恍然大悟:“这儿呢,刚刚没看到,还以为没拿上来。”
说完,也不等邬丛反应,她便提着包迈向门口:“那我就先走了。”
邬韵举起手朝两人小幅度摆了下:“出院之后可以来找我,阿姨请你吃饭。”
谈屹舟也跟着站起来,礼貌道谢后送人到电梯口。
邬韵回身,招呼他赶紧回去:“就送到这儿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好,您和叔叔慢走。”尽管如此,谈屹舟也还是在电梯门彻底合上,才和邬丛一道回了病房。
***
在医院呆了一周,医生例行来检查恢复情况。
伤疤带着淡红,两侧皮肤已经对合长拢,表面结了一层血痂。
“恢复得挺好。”医生看了圈受伤处,随后“嘶”了声,“不应该啊。”
“怎么了?”邬丛问。
医生看了她一眼,还是不住地摇头:“不应该啊。按道理他身强力壮的,现在应该是该拆线了啊。”
邬丛听他说完便懂了什么意思,歪头用眼神斥了谈屹舟一眼,后者自知理亏地摸了下鼻子。
“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这几天休息不要拉扯,不然恢复得很慢。”医生记录完叮嘱了一通。
人前脚一走,邬丛后脚便从谈屹舟床上抽走了自己的枕头。
谈屹舟想摁却摁不住,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邬丛别那么狠心。
“看我做什么?”邬丛板着脸,拒绝接受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不和我一起睡了吗?”谈屹舟看着她,语气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