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的动静惊动了外面所有人,担心影响屋里,大家都站在门口观望。
“打发人去请卢羽盾来。”崔荆对下属说道。
屋里,崔尽凝的针已经扎了刘原三根指头,但是他没有丝毫想要转醒的样子。
“刘原!刘原!醒醒!”崔尽凝大声呼喊道。
“你若是死了,所有的秘密都会被你带走,那些冤屈再也迎不来昭雪的日子了!”
“刘原!醒醒!”崔尽凝又放大了声音喊道。
看见崔尽凝的模样,崔铸也在一旁跟着一起喊。加上屋外之人商量的噪音,嘈杂的环境倒是吵醒了昏迷的李鹤。
“他叫阿苏那冥。”李鹤挣扎着起身,沙哑着嗓子道。
“阿苏那!?”崔荆和辛柏异口同声地喊道。
李鹤没有力气回答,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一头栽在了床上。
崔尽凝顾不上震惊,看着眼前没有一点希望的刘原,她皱紧眉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阿苏那冥!阿苏那冥!”崔铸还在努力地喊道。
“薛鹿歌还在等着你!公主门客,宰相之女,为了等你还留在甘州呢,你睁开眼吧,见她一面啊!”崔尽凝说道。
果然,阿苏那冥有些反应。
“她很想你,为了薛鹿歌,醒醒!”崔尽凝说道。
“薛鹿歌!薛鹿歌!”崔铸在一旁帮忙道。
过了一阵,卢羽盾和薛晞正好行至崔家的院子门口。听到里面的高呼,透过卢羽盾好奇的眼神不难看出,薛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崔姑娘瞎说什么!?还喋喋不休。”薛晞小声抱怨道。
“别急,里面估计有什么大事,要不然崔姑娘不至于这么激动。”卢羽盾说道。
两个人轻轻拉开院门,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进去。
终于,阿苏那冥的脖颈紧紧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醒了!醒了!”崔铸高兴地呼喊道。
等到卢羽盾一行人走到房间门口,见到崔荆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崔铸激动地声音。
“谁醒了?”卢羽盾惊喜地问道。
“都醒啦!”辛柏高兴地说道。
“太好了,崔姑娘真乃神医啊!”卢羽盾感叹道。
屋子里,崔尽凝终于松了口气,轻轻对阿苏那冥说道:“醒了就好,放心,这里很安全。”
“崔荆,崔荆,崔荆。”阿苏那冥看着崔尽凝说道。
“他在这,而且不会走。你先休息吧,来日方长。”崔尽凝说道。
“崔荆,崔荆。”阿苏那冥沙哑虚弱的声音越来越坚持。
“爹爹。”崔尽凝只能把崔荆叫到他的床边。
看到崔荆凑到他眼前,阿苏那冥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和恐惧,他抽搐着流下眼泪,哼哼唧唧地说道:“花木语死了,花木语死了。”
“什么!?”崔荆的心“轰”地坠入低谷。
“花木语让我告诉你和董木桐,阴锁已断。”阿苏那冥说道。
“孩子,你到底是谁啊?”崔荆又惊又悲,老泪横流地问道。
“韦其若和突厥可汗的儿子,被花阿嬷养大的孩子。”阿苏那冥平静地回答道。
话音刚落,阿苏那冥又昏迷了过去。
顾不上惊讶的崔尽凝赶忙上前检查了一番。
“没事,只是太累了,过段时间就醒了。”崔尽凝淡淡地说道。
闻言,崔荆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被崔铸扶出了房间。
看着满脸担心和疑问的董木桐,崔荆忍住哭腔,眼巴巴地看着她说道:“花木语死了。”
“刘原到底是谁?”董木桐问道。
“是我们能顺利逃回甘州并且不被追杀的理由。”崔荆回答道。
董木桐长呼了一口气,她搂住了崔荆,满脸悲怆地看了一眼屋里的崔尽凝,然后扶着崔荆离开了。
一头雾水的卢羽盾等人满脸迷惑地看着崔尽凝,等待她给他们一个答复。
“各位,先在我家院子或者正堂稍坐吧。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各位一个答复。”崔尽凝说道。
崔铮和崔铸既有眼力见地把众人都给请走,房间里只留下了崔尽凝。
崔尽凝不敢置信地跪在了阿苏那冥的床前,她控制不住地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一边是与自己阴阳相隔和素未谋面的至亲,一边是养育之恩的父母,现在又多了唯一一个与自己真正血脉相连的弟弟,韦氏族徽让她不得不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