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私通突厥了?”李延昭冷冷地质问道。
他的眼神慢慢凛冽起来,仿佛要将仝一剥皮拆骨。
恐怖的眼神让仝一收敛起抓狂的脾气,他冷笑道:“我家主人志在四方,生意通达四海,大将军误会了。”
“罢了,李延昭,实话告诉你。刘原就是阿苏那冥,先皇后的孩子,他身负韦氏族徽。你很清楚那个东西的价值,崔尽凝一路保护他入云都,主人损失了近百人的精锐部队拦截,现在失去踪迹了。你说,有这种战力的,不是千牛卫,还能是谁?”仝一没耐心地质问道。
李延昭看出他的慌张,没有说话,等待他自己露出马脚。
“哎,大将军,其实我给你的解药根本没用,那只不过是另一种毒而已。悬溺之毒,无药可救,无人能解,只要你驱动内功,这毒就能伴随经脉游走全身,让你生不如死。”仝一的脸上爬满了阴森和狰狞。
“您希望我做什么?”李延昭面不改色地问道。
仝一摇了摇头,满目杀意地说道:“大将军动用千牛卫坏了主人的大事,我救不了您。唯一能做的,就是送您早日脱离苦海,免受炼狱之苦。”
“你确定韦氏族徽在阿苏那冥身上?”李延昭问道。
“怎么,大将军知道这东西在哪?”仝一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用力扯住李延昭的脖子,憋得他满脸通红。
“快!告诉我!告诉我!”仝一猛地松开手,直勾勾地瞪着李延昭,迎接着他的回答。
“那族徽就在董夫人手里,我年节时去崔家拜会的时候,她就交给了我。太遗憾了,您怎么不早通知我呢。现在那块羊脂玉说不定还躺在陛下的龙案上,前两天我亲手作为物证上交的。”李延昭故作轻松,慢条斯理地说道。
仝一的脸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眼底的血丝越来越明显,仿佛要挣脱开眼白,崩裂出来一般。
“大将军真会说笑……”仝一的后槽牙摩擦出了几个字。
“留我一命,等我回去面见陛下,想办法把族徽骗出来。”李延昭说道。
“我凭什么信你?”仝一问道。
“就凭您老人家赔了夫人又折兵,至今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长乐县瞎窜。”李延昭说道。
“官道上的爆炸是你的手笔么?”李延昭问道。
“不是!”仝一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
“看来死得都是你的人了。”观察仝一的神情,李延昭说道。
“马车和炸药都是崔家的,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靠近,整个马车都炸了。还有些被埋在地上,此起彼伏……”仝一说道。
闻言,李延昭和李鸣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不一定是崔家,也可能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李延昭说道。
“啊?”仝一疑问道。
“比如突厥,那二位王子只怕不能让阿苏那冥活着见到圣上。圣上若是知道阿苏那冥的存在,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扶到突厥可汗的宝座上。”李延昭解释道。
“不可能。”仝一确定地回答道。
“怎么如此确定?”李延昭反问道。
仝一愣了一下,肉眼可见地慌了一下。他总不能跟李延昭解释实话,他和突厥两位皇子都有联系,已经商量好,崔尽凝一行离开甘州之后,突厥不好插手,只能全权交给他来处理。
“少问点吧李将军。我还没问你,不在云都修养生息,跑到长乐县干什么?”仝一迅速岔开了话题。
“那场爆炸太厉害,千牛卫找不见线索,按照流程需要到附近乡镇走访。”李延昭说道。
“那场爆炸都惊动千牛卫了?”仝一问道。
“不然呢?”李延昭反问道。
“大将军,您可知道阿苏那冥是怎么出现在甘州崔家的?”仝一问道。
“卢羽盾给我的回文中汇报了此事,具体细节并不清楚。要不是你刚才疯疯癫癫地乱说,我还以为他仍然是刘原呢。”李延昭回答道。
“那我怎么听说阿苏那冥是被千牛卫救回甘州的?”仝一又问道。
“千牛卫没那么闲,您听错了。”李延昭说道。
两个人心知肚明,只要仝一坚持自己的观点,无异于向李延昭彻底坦白私通突厥,还勾结突厥王族内部的事实。
“想必是我道听途说,弄错了,冤枉大将军了。”仝一瞬间变了脸色,笑眯眯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