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的。
霍驰的头抵着门板,手死死地扒住,半分不敢松开。冷汗混着血珠,顺着侧脸缓缓往下淌。
不该是这样的。
来之前他就想好了,他要质问余温,你怎么敢拉黑我?怎么敢对我置之不理?怎么敢背着我和尹天曜苟且?
态度要冷硬,姿态要高高。
他要让余温认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错得多么离谱。
只要余温肯低头认错,他就原谅一切。
霍驰活到今天,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么高的容忍度。
可当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眼前,熟悉的雪松味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轻轻裹住他的伤口,好像一双温热的手掌将他抚摸。
气味也有了温度。
霍驰眼中雾气蒸腾,满腔的愤懑尽数化作委屈。
他现在只想要余温能摸摸他的头。
“余温,别不要我……”
抵住门板的手松开了,霍驰浑身脱力,身子往前一倾,结结实实撞进余温怀里。
两人进了卧室,霍驰依旧扒着余温不放手。
余温冷笑,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你挺有种的,霍驰,居然还敢来见我?”
对于难以回答的问题,霍驰干脆不回答。他顺势将余温扑倒在床上,脑袋蹭了蹭他的侧颈,嘴唇贴上去:“亲你。”
“滚滚滚。”
余温用力把他掀开,心痛地看向自己的床铺。床单和被罩都是他前天刚洗了晒的,充满了阳光的气息,现在被全身脏兮兮的霍驰搞得乱七八糟……
好气。
霍驰不死心,又贴上去,被余温用精神力打得弹起来,终于老实了。
“从我床上滚下去。”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
余温揉了揉眉心。这头猪但凡有点正常人思维,就该知道,现在正确的姿势是跪在他面前道歉,而不是躺在他床上撒泼。
给他捅了这么大篓子,怎么敢半分悔意都没有?
正思考着如何将霍驰大骂一顿,然后将其赶走,余光却瞥见那只扭曲的右手,正不断地往外渗血,他下意识问:“你的手怎么了?”
霍驰听余温关心自己,心都化了,往他身侧蹭了蹭,说:“被尹天曜打的。”
余温心一紧,拧起眉:“你们打架了?”
“对。”
“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这句话瞬间引爆了霍驰,他情绪激动:“为什么在你眼里,他就是好的,我就是坏的?!”
他声嘶力竭的质问只让余温觉得搞笑。
霍驰对自己的恶劣人品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如果说尹天曜是那种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人,那霍驰就是那种会骑着老奶奶过马路的人。
不过余温懒得跟他掰扯,再说下去,只会演变成无休无止的争论。
他只是问:“尹天曜现在怎么样?”
就这么惦记尹天曜!
霍驰气得肺都要炸了,可他不愿在余温面前露出嫉妒的丑态,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故作冷淡,语气带着讥讽:“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霍驰!”余温猛地站起来,怒目而视,“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他?”
霍驰也被激怒,腾地一下跟着站起来。他个子高,长得又凶,这会儿周身戾气散开,看着压迫感十足,可眼底藏不住的委屈,又冲淡了他的气势。
“我针对他?明明是那个野种一直挑衅!”
“你别把错推在别人身上,”余温眼神冰冷,“尹天曜是个安分懂事的孩子,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