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当晚,音乐厅座无虚席。后台的灯光有些刺眼,林星沉握着那枚U盘,指尖微微发凉。陆屿就站在他身旁,身上的雪松味在喧嚣的人声里格外清晰,像一剂安定的良药。
“该我们了。”陆屿帮他理了理衬衫袖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别想别的,就当是在录音室里。”
林星沉深吸一口气,跟着陆屿走上舞台。聚光灯骤然打在他们身上,台下的喧嚣瞬间噤声。钢琴的轮廓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他坐下时,余光瞥见陆屿站在舞台另一侧的麦克风前,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琴声响起,还是那首《野星》。但在偌大的音乐厅里,旋律被赋予了更磅礴的生命力。林星沉的歌声一出来,便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观众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当陆屿的和声加入时,整个音乐厅仿佛被一层温柔的纱笼罩——他的声线比录音室里更沉,却精准地托住了林星沉所有的清亮,像是星光终于落入了旷野,璀璨又安宁。
唱到副歌最高潮时,林星沉再次下意识侧头。这一次,陆屿也恰好望过来。聚光灯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星海,和他眼中的笑意融在一起,比山顶那晚的星光还要耀眼。林星沉的心猛地一颤,歌声却愈发动情,把所有的犹豫、坚定、以及此刻难以言说的悸动,都揉进了音符里。
一曲终了,台下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林星沉站起身,和陆屿在舞台中央相视而笑,鞠躬时,他能感觉到陆屿掌心传来的温度,稳定而有力。
颁奖环节,他们意料之中地拿到了冠军。当奖杯递到林星沉手里时,金属的冰凉和台下的欢呼形成了奇妙的对比。他下意识看向陆屿,对方正对着他笑,眼神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后台的庆功有些混乱,有人递来香槟,有人说着恭喜。林星沉却在人群中找到了陆屿,他正靠在墙角看手机。
“学长……陆屿,”林星沉走过去,把奖杯往他怀里塞了塞,“这个有你一半功劳。”
陆屿接住,指尖在奖杯的金属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向他:“是你的音乐本身就很有力量。”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林星沉的心跳漏了一拍,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涌来的同学打断。等他再回头时,陆屿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有些失落地低头,却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陆屿清隽的字迹:“天台见,我有东西给你。”
夜晚的天台风很大,把林星沉的头发吹得有些乱。陆屿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