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杜克的发球局。

杜克站在底线，把球在手里转了半圈。他的发球一向以力量著称——重炮式发球，落点深，力道沉，是日本队一军里最难接的发球之一。所以当他抛球、挥拍，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飞向光希半场的前半区时，场边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短球。

球落在发球区内靠近网带的位置，弹起的高度很低，带着一股向前的冲劲，像要直接从网带上钻过去。光希的眼神微微一凝——她没有预判到这个落点。她启动得比平时晚了半步，从底线方向冲向前场，球拍贴着地面伸出去，在球即将二次落地之前勉强碰到——球被捞了起来，但角度太高，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球网，落向中场。

鬼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在光希捞球的瞬间就判断出了球的落点，提前站到了网前。起跳，挥拍——扣杀。球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向光希的半场，落点刁钻，角度锐利，几乎是一记无法回防的杀球。

但QP在那里。

他在鬼起跳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移动了。鬼的扣杀落地之前，QP已经站到了球的落点附近，双手握拍，迎着那记扣杀挥拍——球拍接触球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球被稳稳地接住，反向送过了球网。落点压向杜克的反手位，角度并不刁钻，但足够深，逼得杜克后退了半步才接到。

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金太郎的嘴张成了圆形：“扣杀……被接住了？”切原握紧球拍：“又是QP。鬼的扣杀，他每次都接得住。”

种岛站在一军那边，低声说了一句：“这就是极致品质和天衣无缝的差别。天衣无缝让鬼的每一球都带着压迫感，但极致品质让QP在接球时几乎没有任何破绽。鬼的扣杀对别人来说是杀招，对QP来说只是一记普通的回球。”

场上，杜克接住QP的回球，没有停顿，直接迎球挥拍——他的动作和刚才不一样了。球拍接触球的瞬间，他的整个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双臂带出的力量比刚才重了不止一个层级。球带着恐怖的旋转和速度压向光希的半场——全垒打模式。

光希没有硬接。她迎着球压低重心，双手握拍，在接触球的瞬间施展引力虹吸——球在她拍面上滚动，被吸收、转化，然后沿着另一条轨迹被送了回去。但杜克的全垒打模式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那颗球过网的时候轨迹依然带着沉重的下沉感，落点偏深，逼得QP后退了一步才接到。

QP回球。杜克再次挥拍——全垒打模式下的回球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快。光希的引力虹吸能化解大部分力道，但杜克的球速让她的处理时间越来越短。她开始需要QP补位了。

15:0。杜克和鬼先拿下一分。

场边的讨论声渐渐多起来。不二端着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杜克的全垒打模式，加上鬼的天衣无缝——这个发球局，比鬼的发球局更难破。因为杜克的力量型发球和鬼的压迫感是叠加的，两个人同时施压，光希的引力虹吸处理不了那么多变量。”

迹部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紧锁在场上。

接下来的一球，双方的拉锯明显变长了。杜克发球，QP接住，鬼回击，光希用引力虹吸化解，QP补位，杜克再次全垒打……球在四人的拍线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拍的力度都在增加。杜克的全垒打模式让他的回球像炮弹一样沉重，鬼的天衣无缝让他的每一击都带着压迫感。

然后在某一拍，鬼的回球出现了变化。

他的身体在挥拍的瞬间微微前倾，天衣无缝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得更加剧烈。他的身后——那个位置的光线像是被扭曲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巨大的轮廓在他背后浮现。那个轮廓像一尊鬼神，双肩宽阔，线条粗犷，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在午后的阳光下若隐若现。

阿修罗神道。异次元网球。

场边瞬间安静了一瞬。

金太郎的声音带着一点发紧：“那是什么……鬼前辈身后那个……那个影子？”切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锁在鬼身上。

真田的声音从帽檐下传来，低沉而清晰：“阿修罗神道。鬼的异次元网球——鬼神。他在世界赛上用过，那是他最强状态的标志。天衣无缝加上阿修罗神道——他把两样东西同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