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狂也有不想工作的时候,比如现在。”
黎深就这么自然地在你的追问下握住了你的手,带你走出这家你随手在路边指的早餐店。
其实小的时候你们应该有过这样手拉手一起玩的举动,只不过现在……
不是由他牵着,仰头叫黎深哥哥的年纪了。
比起害羞,更多的却是感慨。这一点你自己也没有想到,好像突然就从小孩子变成了大人,变成了他的妻子,而你一点都没有学会怎么做一个妻子。
他的手很大,你的整个手掌几乎完全被包裹,温凉的触感让人想到初雪时候被大衣围巾包裹的安全感,只是他手上金属质感的坚硬硌着你的皮肤,好似在提醒着你,婚戒不是过完仪式就应该被丢在角落的装饰品。
额,这莫名的负罪感。
你的手指不安地在他掌心动了动,率先抢占话锋,“医生一天要洗好多次手,你戴着这个不会很不方便吗?”
黎深低头略微扫了一眼,温声道:“不会。”
言简意赅,并没有想要询问或者解释的意思。你没来由有些恼怒他的淡漠,就像小时候你面对他莫名奇妙摆在你家门口,嘲笑意味十足的那盒冰蛋一样。
“我觉得很麻烦,时不时就要摘下来,真怕哪天扔在哪儿就找不到了。”
恰好走到车前,黎深打开车门,抬手替你挡了下,护你坐上去,在车门关合的一瞬才说:“那也没关系,可以再定制新的款式。”
他上车后这个话题就自然而然被揭过去了。
车子启动,缓缓驶像目的地。你堵着气,刻意忽视来自身侧的目光,一声不吭,而他本来就沉默寡言,所以便一句也没有。
你们像是被开了静音键,一路沉默。
后来你回想起来,仍旧觉得那只是一个平凡的周末,作为丈夫的黎深难得有机会与你独处,而你却表现得像是一个尽力不想让“已婚”这个词在自己身上有所体现的任性妻子。
你和陶桃的游乐场约会结束已经天黑了,之后又一起去吃了晚餐。
黎深拨打你的电话,从陶桃那里问到地址来接你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
春天的江畔,夜风还有点凉,一点酒精让你的脸颊红扑扑的,看人的眼神都恍惚,却说什么都不肯回去,坐在台阶上一下一下晃着脚。
黎深平静地向陶桃道谢,待她离开后才开始尝试哄人:“走吧,夜里凉,我们回家。”
然而面对你的摇头拒绝,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任由你抓着左手不放,红着眼圈说自己迷路了,要等黎深哥哥来接。
“黎深哥哥在哪里?”
黎深开始后悔自己胆怯,不能在此时说出哄人开心的话,只是深深望着你,最后俯身用外套裹住一棵小小的茉莉花。
“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