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的生活很规律,早上上班前也就那么一点时间,他甚至还能挤出时间慢跑。
在你看来这是很好的习惯,因为可以让你这个数十年如一日赖床,基本没吃过几顿早餐的人,终于得偿所愿。
“糖油饼?”
你看了眼水流声簌簌的浴室,黎深结束他的晨间运动正在洗澡,这应该是他顺路买回来的。
小学时候你们学校门口的早餐店也有卖的。
那是个家里饭菜挑挑拣拣,外面零食当山珍海味的纯馋年纪,奶奶塞进书包里的营养早餐往往不记得吃,零花钱全买这个了,再搭配一杯热豆浆,简直人间美味!
黎深换好衣服从起居室出来,就看你双手撑在餐桌边缘盯着桌上的食物,少许凑近耸着鼻头嗅了嗅,有点像那只会跑进他办公室找零食的小松鼠。
这个时候他应该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走进厨房,将煮好豆浆拿出来,然后沉默等着你收拾好,一齐吃早餐。
而关于昨晚的醉酒事件,他没有提起,你更是没好意思开口,有些话好像只适合在夜晚说,白天各自有各自的烦扰。
照例,早餐吃的很安静。
黎深比你先吃完,所以便等了一瞬,在你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拿纸巾擦手的时候,他开口问:“昨晚说的,跟我一起去医院,还要去吗?”
昨晚?
啊,想起来了……
你隐隐有些耳根发热,点了点头,随后又问:“真不会打扰到你吗?”
因为你自己心脏的问题,之前很巧就是挂的黎深的号,几次检查都碰上他忙得脚不沾地,所以你有点难以想象去他办公室玩的情景。
但其实昨晚答应下来并不是一时兴起,就像陶桃说的,都是领结婚证的关系了,总不能一辈子“相敬如冰”。
黎深没有看你,垂眸收拾着餐具,“不会。但如果你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想在家休息也——”
“没有不舒服,我想去,我先去换衣服。”
你抢先答应,拒绝了他试图给出的选项B。
虽然不知道正常感情好的夫妻到底应该怎么相处,但多相处总没错,况且距离入职猎人协会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天天在家待着也真的很无聊。
半个小时后,你从黎深的车上下来,第一次以陪同的身份来到Akso。
你和他一同上楼,在前往办公室的走廊又看到悬挂在那里他简介和——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帅照。
很权威一张脸。年轻英俊,儒雅内敛,即便和好几位颇有年纪的老专家的简介并排放一起,下面密密麻麻的名誉也丝毫不会让人怀疑他是否名不副实。
优秀的过于突出了。
你这么想着,心里莫名就有些自卑。
你们虽然年纪相差不多,但年级相差可不是一星半点。在你还是一个背着书包在小卖部门口徘徊的小学生的时候,这位仁兄就已经以14岁的“高龄”上大学去了。
那段时间,你听奶奶说的最多的就是黎深选择了什么专业,参加了什么课题,论文写的有多么优秀。
你完全没有什么头绪,只知道那个会给你买零食,会帮你缝娃娃的小哥哥,以后会变成穿白大褂给人打针的医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