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位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就在你面前,而你想到他冷着脸帮你做检查,说患者不要私自打探医生隐私的时候……
怎么有种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感觉?
甜汤是黎深亲自煮的。
你跟在他身后,看他熟练地给洗好的梨子削皮,切块。婚戒在之前被他细心摘下,放在洗手台的盒子里,但此时那根戴着戒指的手指处印记清晰可见。
原来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痕迹这么容易的吗?
许是看你一直盯着,黎深便拿起一块给你,“甜度适中,尝尝?”
事后回想起,你们之间初吻的发生由一块甜梨开始其实挺有意思的。但关于当时的具体场景你却记忆混乱。
想不起你是怎么样在咬下梨子的时候故意或者不小心,拿齿尖去刮碰他的手指,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装作无辜的样子说抱歉,踮起脚尖去抱他的脖颈。
“咬疼你了吗?我……我不是故意的。”
黎深整个人都有些僵硬,红着耳稍站在原地,任由你挂在他的脖子上,半晌才开口:“不疼,我没事。”
“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又强调一遍,不知道怎么想的,补充了句:“黎深哥哥。”
“嗯,知道了。”
他红着脸一本正经应对,然后陷入沉默,往下护住你的腰身,低头无声纵容了你这突发奇想的念头。
你是迎着他眼底的克制和忍耐亲上去的,试探性碰了碰,稍稍退开,观察他的反应。
被亲吻的大雪人好乖,就那么垂着眼等待着,几乎与你鼻尖相碰,却不会越界半分,连眼底的渴望都稀薄得几乎没有痕迹,但脸上的红晕却比之前更加明显。
他的谨慎甚至是包括这种亲密时分的。意识到这一点,你便越要去探寻,去打破。
“嗯…黎深……”
你哼哼声贴着他向他要,很像一个顽劣的孩子,满心好奇,得寸进尺。
黎深无奈轻叹了声,主动低头来配合你。
他其实也生疏,护在后心的那只大手抽空拧熄了火,干脆把你抱放在岛台上。
完全能够平视的角度,你们却紧张得谁也没敢看对方,闭着眼睛碰触到的是他轻微颤抖的嘴唇。
呼吸交叠,你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知到一个人和他的气息,那种干净清甜的味道,真的很像一只表层结霜而内里融化的甜梨呀。
好亲又美味。
黎深完全不知道你脑子里的那些天马行空的形容,只是闭着眼任由你胡作非为。
大手包住你的手,缓缓揉捏,最后温和握在掌心里面,他的所有的情动和温柔便都在这里了。
他展示自己如一件你没有见过的珍稀物品,宽厚的肩膀承担着你手臂的纠缠,却刻意收敛那些生理上十分正常但或许会冒犯到你的反应,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是你们的第一个吻,你什么都没记住,却对他亲吻上瘾,以至于连那日喝的雪梨甜汤都觉得像是他嘴唇的味道。
晚餐的餐桌上,黎深在帮你夹菜的时候看到你放在桌边的手,和无名指上那枚与他成对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