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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然后让爱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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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派对未结束时就离开了现场,沿着码头旁边的小公路一直向东走,经过一片树林,最终来到那片沼泽地旁。

帐篷里放着一盏煤油灯,油已经见底,灯光不太亮。但对现在来说刚好,不然会引来飞虫。

湿地不等于沼泽。她坐在地上,突然想起有本书里写:湿地是一片光的空间。在这里,草在水中生长,水流向天际。而沼泽的水死寂而阴暗。但与湿地相比,沼泽是安静的,分解是细胞层面的工作。生命衰败、发臭,归为腐烂的一团;凄凉的死之泥穴中孕育着新的生命。*

巴基走到伊莎贝尔身边坐下,用手臂环住她的身体。他将第一个吻落在她的头发上,第二个则是她主动来吻他。

“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会来找我们吗?”

“不会,”他在呼吸间隙回答她的问题,“尽管放心。”

“这也是和山姆说好的?”

“你好聪明。”

“山姆是坏舅舅,AJ和Cass有点可怜。”

“但他们确实输给了我们。”

“你为什么说'我们'?”

“因为我知道你换牌了。”

他们在心照不宣的无言后同时笑了起来,笑够了就坐在草地上安静地接吻。

月亮在几片乌云的衬托下显得形单影只,她一手撑脸一手指天,“你说看星星,星星在哪儿?”

他吻她的眼睛。

“我从没想过会遇见你,”她在闭眼时说,“我以为你对我来说只是个活在历史书和博物馆的新闻人物。”

“但我已经在这儿了。”

“是的。”

“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哇哦。那真是太糟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一只蝴蝶忽然落在了他的左手上。他抬起手,“现在已经有蝴蝶了吗?”

“南方很暖和,”蝴蝶顺着她伸出的手指爬了上来。她将它置于他们面前,“它早就该来了。”

一阵风不疾不徐地掠过水面,带来水生蕨类的清苦潮气,凉而不冷,但似乎并未吹散多少热意。

她放走蝴蝶,凑近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我说早该,对吗?”

-

沼泽地里有安静的虫鸣,潮湿的风吹过,五月的路易斯安那在此时此刻变成了五月的瓦坎达热带草原。

萧瑟的干季慢慢退场,鲜活的湿季被雨水唤醒,金合欢树飘落的叶片蒸发出未干的水珠,温暖而又清新。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被这片湿润悄悄包裹着。

那只蝴蝶停在玻璃灯罩上扇动着翅膀,投下的巨影让帐篷里忽明忽暗。

月光和远方的码头灯火在她身后摇晃。他仔细观察她此时的眼睛,像振翅欲飞的蝴蝶,也像绿色未褪尽的秋天,他在迷人的秋水里看到波光粼粼的温柔,然后忍不住去吻。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又一次交换呼吸。

“你真漂亮,Isabella Rossi.”

她低头看着他,突然想笑,“你更漂亮,James Barnes.”

靠得更近了些,“但你知道吗?”她用拇指和中指掐住他的下颌骨,食指敲他的脸,“你是个混蛋。你什么时候查了我的原名。”

他无辜的理所当然,“不是我的错,是泽莫。”

“那算了,现在提他太煞风景。”

笑声在亲吻中模糊。

滚烫的鼻息在她的锁骨下方打转。她将下巴搁在他头顶,看向他撑在地面上的手臂。

他的右臂在绷紧时有条很长的青筋,从腋窝一直到手腕,最终消失在黑色表带下。她抓起他的胳膊咬了一口,结果被反咬住下巴。余光扫过左肩与振金臂连接处的疤痕,她挣脱后用鼻尖轻轻蹭着那里。

迎接她的是彻底调转的位置,他几乎压在了她背上。太重了,她的肋骨在痛。

“你太沉了。”

于是他将重心移向左侧手臂,但还是紧紧贴着她的脊背,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他用嘴唇摩挲着她背上那道枪伤,在周围完好的皮肤上留下一圈吻痕。

晃动的狗牌一直在刮她后颈的头发,她下意识向后摸,在手指意外得到一个吻后,那枚狗牌被身后的人叼在了嘴里。

好多了。

甚至更好。

她在中场休息时翻了个身,环住他的脑袋。他顺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闻她身上的气味。

“我想你。”他在她耳边含糊地说。

“可我就在这儿。”

“你不懂,”他抬起头,“不管你在不在这儿,我只是想你,我一直都想你。”自言自语淹没在细密的吻里,“这些不够,远远不够。”

煤油灯彻底熄灭了,她在一片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乌云散开,门帘外的晴朗夜空上闪烁着寒星,但她不在乎。她只想要他眼中这两点。

“我懂了,”她不轻不重地咬他的嘴唇,“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多少人说过这句话。”

“你是在吃醋吗?”

“只是随口一问。”她挑眉,“我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他亲她的鼻尖,“我喜欢看你小肚鸡肠的样子。”

“你的爱好有点特别。”

“假如我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呢?”

“别告诉我泽莫还调查了我谈过多少男人。”

“那你谈过多少?”

“好极了。看来他没查。”

“嘿,”他不满地重新贴上去,把她压得倒吸一口凉气。“我们说好了的——no more lies.”

“当然,当然,no more lies,”她费力把气喘匀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只是觉得他们不重要。”她亲吻他逐渐松动的眉头,“你最重要。”

他们安静对视了几秒。那双清冷与风情并存的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柔情,它们曾在一个充满尴尬和欺骗的夜晚,毫无征兆地出现他的梦里。

他却放任自己再次走入蝴蝶的陷阱。

温暖的浪潮又一次将他们包裹。像贪恋宁静般贪恋她的体温,他从未如此渴望时间就此停止,这样她便不会从他的身体里消失。

“我梦到过你。”她听到他过分沙哑的声音,黏在脸上的头发被他拨开。“不是一个噩梦,它甚至很美好...我梦到我们在一起,就在你送我礼物那天。你送我祝福,而那是个窃听器。”他呼出的热气吹在她脸上,像是惩罚,“你是个小骗子。”

“你甚至不想要我的原谅,我气坏了。”

“对不起。”她用手指轻轻刮着他的喉结,“我也梦到过你,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点吗?”

“告诉我你的梦。”

“在纽约,在公寓,在一张真正的床上。”她用牙齿将悬在面前的狗牌递给头顶的男人,但对方的目标显然不是这个。

“发生了什么?”他贴着她仰起的脖子发出几乎餍足的鼻音,“...是你想要的这种吗?”一个吻落在下颌,“是你喜欢的这种吗?”一个吻落在嘴角。

“是的,我喜欢。”她模糊地说。

“我也喜欢。”他叼走她嘴里的狗牌,“我也喜欢你。”

中场休息结束了。

她觉得自己像躺在那架摇晃的秋千里,于是自然而然想起那个被书铬醒的瓦坎达午后,“只不过那个梦有点短。”

他突然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她问。

“可是我想要的不止这些。我很贪婪。”

他突如其来的剖白让她哭笑不得,“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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