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示波器,没有计算器,全靠心算和直觉。
我飞快地用钳子拧下车后座一个不起眼的螺丝,将那枚小小的备用点火线圈用铜丝紧紧缠绕固定在螺丝上,形成一个简陋但强力的感应线圈核心。再用绝缘胶带将线圈和铜丝连接点牢牢裹住,铜丝的另一端,我迅速剥开绝缘层,缠在了摩托车的电池正极桩头上。
一个极其简陋、功率未知、作用范围也未知的EMP强电磁脉冲发生器雏形,在我手中诞生。
原理简单粗暴:利用电池瞬间放电通过感应线圈,产生强大的瞬变电磁场,足以烧毁附近未加防护的车辆电子点火系统和简单电控元件。
“成了!贴紧我!” 我大喊,左手紧紧抓住那个用胶带和铜丝缠绕的、看起来极其可疑的装置,右手则死死抱紧巴基的腰,整个人尽可能贴紧他,减少暴露面积。
巴基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问那是什么。在又一轮子弹擦着耳边飞过的瞬间,他猛地将油门拧到底,哈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前方两辆试图并排封路的皮卡中间那狭窄得几乎不可能的缝隙冲去。
就在即将冲入缝隙的刹那,我猛地将手中那个临时EMP发生器的铜丝裸露端,狠狠戳向摩托车裸露的金属车架上。
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在铜丝与车架接触点爆开。无形的电磁脉冲以简陋的线圈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效果立竿见影。
正前方那两辆皮卡,引擎盖下猛地爆出一团火花,紧接着引擎发出几声无力的咳嗽,彻底熄火,像两堵突然瘫软的墙。
稍远些的那辆,车灯忽明忽暗,引擎发出怪异的嘶鸣,明显受到了干扰,速度骤降。
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哈雷从两辆瘫痪的皮卡中间呼啸而过,将那些气急败坏的叫骂和零星失去准头的子弹远远甩在身后,冲出了废弃小镇。
疾驰出几公里,确认没有追兵后,巴基才稍稍放缓了车速。
山风重新变得清晰,带着松林的冷冽气息。
一片沉默中,他带着调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血清强化了你的脑子?”
我正小心翼翼地拆下那个还在微微发热的简陋装置,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他的后脑勺。
“别自恋了,士兵。”
我晃了晃手中那个由螺丝、线圈、铜丝和胶带组成的“杰作”,有些一点小小的得意。
“SAT满分,MIT荣誉毕业生,懂吗?这叫基础应用物理。”
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下次,”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似乎更明显了一点,“提前五秒通知。”
“成交。”
我笑着重新抱紧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