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次实验,她们确认,许的愿望越贴近本人,头顶上的丝线出现红色的概率越大。
只要出现红色,就能够进行调整。
看来,石头相当于是扭曲了人的身份和命运,将他们所有可能掐断,锁死在某个一个固定的可能性上。
她带领着陶乐乐不断更改自己的愿望,终于,在她许下愿望,希望“有个懂风水玄学的叔叔,能教她怎么看风水”。
很离谱的愿望,但在陶乐乐说出的瞬间,李鹏飞头顶的丝线变红了。
夏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这丝线,往自己身边一拉。
离谱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她思索片刻,将这根丝线连接到自己身上,强行加入到这个组合。
房间里,李鹏飞眨了眨眼,忽然将目光投到夏茗跟陶乐乐身上。
看到陶乐乐,他脸色微变,身体下意识地起立,就想远离。
四肢现在大概不太受他管控,动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头顶那根红色的线没再继续变黑。
夏茗试探着问了一句,“李先生,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
房间里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李鹏飞才艰涩地开口,“你……是什么人?”
终于恢复意识了。
夏茗松了一口气,道:“我叫夏茗,是来救你的人,接下来,你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说,跟着我行动就好。”
李鹏飞狐疑地看着她,努力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他好像是接了一个看风水的活儿,客户是个大老板。
一心想多忽悠点,干完这单,一年都可以不用开张。忽然就失去意识了……等醒来时,人已经在这里。
中间似乎还经历很多浑浑噩噩的事,用力回忆,只能想起那种恐惧急躁的情绪,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想不起来。
他将信将疑,“为什么不能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儿?”
夏茗好笑地看着他,“你什么都问了,很难跟你解释,现在我们要去找另外一个人,她跟你一样,也被困在这里。”
说着,就牵着陶乐乐的手往外走。
陶乐乐第一次见会说话的“爸爸”,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回望他。
李鹏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房子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像大老板家的那栋古宅,又好像不是。
四周静悄悄的,一没有人,好像就会发生什么不妙的事。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他还是一咬牙追了上去。
他们一同来到孟慧岚的房间门口,她还坐在梳妆镜前。
陶乐乐许愿,“希望邻居家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妻子温柔大气,经常来她家做客。”
这个愿望没能成功,可能锚点是夫妻或者邻居,总而言之不是孟慧岚本人。
可夏茗对孟慧岚本人了解不多,她有些懊恼,早知道进来之前,多向陈文斌打听一下关于孟慧岚的事。
她想了想,对陶乐乐说,“她喜欢唱戏,你让她教你唱戏吧。”
陶乐乐重新许愿,希望孟慧岚教她唱戏。
孟慧岚头顶的丝线红色一闪,夏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同样连在自己头顶,这样那块石头就没办法控制。
片刻后,孟慧岚的戏声停止,她先是捂着嗓子咳嗽了好几声——没办法,被这副本控制着一直在唱,嗓子都要废了。
然后才看向门口。
“你们是?”
孟慧岚迷茫地眨眨眼。
夏茗道:“你们被困在这里了,我来带你们出去。”
李鹏飞不满道:“我刚才问你你就什么都不说,为什么她问你就回答了?”
夏茗摊手,“那不是因为她在后面吗?刚才跟你解释了,现在还要多说一遍,诶呀,你们问题怎么这么多,到底还要不要出去了?”
“出去?去哪儿?”
李鹏飞跟孟慧岚异口同声问道。
夏茗这下不得不回答了,“当然是回现实世界,你们没发现这个地方根本没来过吗?”
他们确实已经发现了,这下的问题就是,怎么回去了。
“乐乐,现在轮到你了。”夏茗看向陶乐乐,“你相信我吗?”
陶乐乐点头。
她虽然把孟慧岚跟李鹏飞拉进这里,可从始至终,两人没有正常地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摆弄他们,仿佛摆弄怀里那个布娃娃。
这不是陶乐乐想要的,她只是想回家,想见到自己的父母而已。
夏茗道:“许愿吧,你其实并不想见到我们。”
陶乐乐有些害怕,她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房子很大,很空,外面还有游荡的白袍人,她觉得它们随时会冲进来,把她抓走。
牵着夏茗的手抓紧了,陶乐乐咬紧下唇,低着头,就要掉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