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哥你不紧张吗？”刘慧慧已经紧张的要鼠掉了：“好像能来参加的基本上都能拿到奖牌的，实在不行拿个铜牌也好啊，拜托拜托拜托。”

她在座位上双手合十：“苍天保佑，苍天保佑。”

“还好。”

会议室内逐渐安静，大家已各自落座。距会议开始还有将近十分钟，南晞想了想还是拿出了那只MP3，还剩最后一个音频。

他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最后一个故事是《快乐王子》。小燕子死去了，王子失去了宝石与金箔，那颗铅心也在小燕子死去之后碎裂。但耳机里沈延年平稳的诵读声，却为这个悲伤的故事覆上了一层奇异的暖意，仿佛牺牲本身，就是一种抵达永恒的宁静。

就在这时，主席台上的麦克风传来了试音的轻响，教授们开始致辞。现实世界的声音隔着耳机隐隐透入，与沈延年合上书页的细微动静、以及他随后响起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接下来我们宣布金牌获得者的名单：胡卫国，蒋钦……”

“这应该是最后一天了，”沈延年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点不确定的笑意，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你有没有真的一天听一个……”

几乎同时，耳机里，沈延年那温和而笃定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轻轻叩在他的耳膜上，“——不过，祝贺你拿到金牌，南晞。”

“南晞，知松筠，柏青……程亦扬。恭喜以上同学，获得本届CMO竞赛金牌！”

“我会来接你回家的。”

掌声如潮水般轰然响起，瞬间淹没了大厅，也漫过了他耳机里残留的、细微的电子噪音。南晞坐在沸腾的欢呼与掌声中，却仿佛置身于一个寂静的真空。

他知道，故事里的王子破碎了，但属于他的“快乐王子”，正带着那句“接你回家”的承诺，在阳光灿烂的归途上等他。

金牌是和手机一起到手里的，南晞出了校门，猛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在这短短的五天里已经听了无数次，这次不带任何电流的无比清晰的声音仿佛是他的幻觉。

“南晞！”

是真的，他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沈延年正在围栏外面冲着他招手。

腿脚不受控制的朝着他飞奔过去。

“哥！”南晞凑近却莫名有些近乡情怯的感受，他站停在沈延年面前，眼底不受控的沁出湿意，伸手拉了拉沈延年的围巾，帮他把脸颊盖上，只露出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带着温润的笑意。

“……脸都冻红了。”

“它太容易红了，不是我没有穿好衣服啊，”沈延年否认自己的责任。

“嗯。”

“怎么感觉考一趟试变傻了呢，”沈延年拍了拍南晞的肩，又指了指他身后：“不和你的朋友们说拜拜吗？”

南晞回头就看到刘慧慧和吴家乐，按照流程来讲他应该是要跟着学校回去的，南晞和他们挥了挥手：“我哥来接我了，你们先走吧。”

两人在运动会上是见过沈延年的，笑着说了学校见之后，朝着校车那边去了。

“走吧哥，”南晞将手里的奖牌挂在了沈延年脖子上，蓝色绸缎的挂带在冬天带也没有很凉，和沈延年白色的羽绒服挺搭。

“这是金的吗？”沈延年把玩了一下胸前的金牌，质感和运动会上得到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像是镀金的。”南晞在宿舍的时候听到知松筠提过一嘴：“是黄铜镀金。”

“沉甸甸的，”沈延年抓着奖牌在手里抛了抛：“回去挂在墙上。”

在上次南晞拿到奖牌之后，沈延年就在电视墙上挂了几个木板，做了一个简易的支架，将奖牌放了上去。

沈延年又看了看南晞手里的证书：“证书也挂上。”

沈延年来这边是坐的高铁，并没有开车，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要买票的。

“还想在这边玩会儿吗？我可以给你请个假。”沈延年带着他朝着一旁的小书店走去，外面站的久了风一吹还是很冷，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地方。

“不了。”南晞摇摇头，看着沈延年随手翻架子上的杂志，从故事会惊奇故事到意林，漫不经心的模样在南晞眼里依旧是看不够的风景。

“我想回家了。”

全国高铁正在兴建，南晞还没有坐过高铁，当初从南城来到北方的时候，还是坐的轨道火车。

高铁的条件要比绿皮火车好不少，窗明几净，南晞靠在座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呼啸而过，从平原过了隧道，逐渐出现他熟悉的景色，他熟悉的城市。

“我们快到了。”沈延年看了看站点，也就是两站的距离，一个小时的路程。

快到家了，但是在回家之前还要去一趟超市。

“家里没有菜了，得去超市买一点。”

“想吃什么？”南晞问道。

“想吃的好多，冬瓜排骨汤，可乐鸡翅，豆豉油麦菜……”沈延年像是报菜名儿一样，巴拉巴拉的举了一连串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