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并不是全封闭式学校,除了高三的学生外,其余人可以自由选择寄宿还是走读。
林郁不喜欢和人挤在一个单间生活,于是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套间,不需要上晚自习,晚上有充裕的时间。
江时殊也是走读生,不过上游戏的时间很不稳定。
大部分集中在七点到十点,游戏的频率也不多,看不出规律。
也经常消失就是几天。
但这些结论都是林郁观察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
但约江时殊的人是沐沐,而并非林郁。
第二天又是一天的课。
林郁昨晚睡的晚了一些,一天的精神都不太好,只能保持上课的清醒,下课时间都在补觉。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他懒懒散散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后,还有些嫌弃还带着湿气的操场,干脆称病请了假。
临近下课的时候,楚柯才匆匆忙忙的找到他。
“郁哥,有一个帮你一定得帮我。”楚柯说,“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说。”
“我决定和阮姐表白。”楚柯顿了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帮你表白?”
“当然不是!”楚柯立刻说,“今天是周五,据我的观察,江时殊会去图书馆还书,而阮姐这节课在图书馆自习。”
“所以?”
“帮我拦住他。”楚柯说,“这辈子的幸福靠你了。”
林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好处?”
“帮你做一星期值日。”楚柯说。
“一个月。”
“成交。”
达成一致后,林郁在操场扫视了一圈,试图寻找江时殊的身影。
江时殊的身影很好辨认,他不太合群,喜欢独来独往,一定会站在操场的最边缘处,但他又守规矩,从来不会迟到早退。
现在是最后一节课,操场上的人已经走了很多,只剩几个班级还在打篮球。
林郁一眼便看到了江时殊。
他慢悠悠的起了身,朝对方走了过去。
江时殊并没有看到他,收完了手里的球拍便往器材室的方向走。
林郁紧跟其后。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江时殊正放下自己手里的球拍,看到了身后的林郁。
铃声响了良久。
林郁站在器材室的门口,勾起眼角笑。
铃声停下后。
他才说:“这么巧。”
很显然,这和巧合并不沾边。
器材室内的光线太暗,从江时殊的方向看去,看不太清林郁的脸。
只能看到对方暴露在外的手腕过于白。
腕口隐约看到埋藏在下的青色血管,有力,但又过于散漫。
江时殊没有说话,放下球拍后便朝门的方向走。
不过门还是太小,要走出去的话,会肩碰肩,胸口贴上对方的胸口。
“麻烦让路。”江时殊说。
他对眼前的人并无好感,礼貌的词语都省去了太多。
林郁笑了笑,没让。
反而往前了一步,顺手带上了门,靠在了门上。
“其实也不巧,我跟你来的。”他说。
“你想做什么?”江时殊对上对方的视线。
片刻间,林郁似乎感受到对方在生气。
可他看向对方的眼睛时,却发现依旧什么都没有。
江时殊比他还要高上一些,脸上并没有太多血色,这让他看上去冷淡,但离得近才发现这种冷淡并不是长久生病带来的病恹感,反而有些森然。
尤其是在刚刚那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