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刚下过一场雨的关系,空气比平时要燥上半分。
江时殊迟迟没有接他的话,反而是再次点燃了一根烟,散漫的看着他。
烟雾将他们的距离隔开了些,林郁竟有几分看不清对方的脸。
“多久了?”
直到烟都燃烧了一半,江时殊才张口。
“多久?”林郁今晚喝了不少酒,但是他的酒量很好,很显然那些酒精并不足以麻痹他的神经,他自然知道江时殊问的是什么。
可他偏偏不答。
“你猜呢?”
林郁不答,却继续向前,不断的朝对方靠近。
直到近前,烟雾无法再成为阻碍,他看清了江时殊的脸。
江时殊的脸上总是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哪怕在对方堂而皇之的表明讨厌时,脸上都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在此时,林郁却少有的在他脸上看出几分不耐。
一种被人恶意闯入边界的不耐。
这个发现让林郁觉得新奇。
也让林郁的恶意之心愈发膨胀。
他甚至趁靠的过近,偏头咬住了对方吸了一半的烟吸了一口,散漫的将烟雾吐到江时殊的脸上。
“太浓,我不喜欢。”林郁说。
江时殊看着总是淡漠,却爱如此浓烈的烟么?
江时殊并没有后退,只是眯眼,躲开了些许烟雾。
他看向林郁,视线却落到了对方的脖颈上,路灯的颜色过于冷调,以至于让其看上去有些过分苍白,看上去脆弱不堪,一掐就能断。
“这是第几次?”他问。
林郁却依旧不想答。
他并不在乎江时殊的想法,不在乎被污蔑,不在乎对方把他想成跟踪狂或者别的什么。
反而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刚刚在酒馆内看到的几个年轻男女,仅仅因为游戏,一根烟相互交替,你一口他一口,几个人轮番的抽。
如果江时殊在这工作的话,那他会这样么?
“我抽你的烟,你不介意么?”林郁视线下移,落到了对方夹烟的手上,香烟已经快要燃尽了,“我知道一些酒桌游戏,有递烟的环节,你在这工作会玩么?让别人抽你的烟,或是你抽别人的烟,甚至更加深入更加亲密的游戏,牵手?拥抱?接吻?”
林郁问着,忽然有些躁闷,但他却笑了一声,语气愈发恶劣。
“如果有,那我吻你的那天,你在装什么?”
“想亲你的人应该不少吧。”
今晚发生的事有些多了,又或许酒精终于开始发挥起了作用,他忽然有些看不清,江时殊他明明最该是疏离,拒人千里之外的性子,甚至身体不算好,带着几分病恹。可今晚又有些不一样,他会对客人礼貌微笑,在酒馆工作游刃有余,似乎还有浓厚的烟瘾。
林郁理智上知道江时殊不会如此,也知道这些小事在酒馆内随意一打听就能知道全部,但他又忍不住想问,想要听对方说。
“你知道么,我有点洁癖。如果你说是,我会如你所愿,远离你。所以是么?”林郁说,“江时殊。”
多么好的机会啊,他的这番话不正是江时殊一直想要的么。哪怕是撒谎,哪怕是撒谎。
“不是。”可江时殊并不屑于撒谎,“看来是第一次。”
江时殊将手里燃尽的烟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你来这只是巧合,那我并没有立场妨碍你的自由。如果并非巧合。”
后面的话,江时殊没有再继续说。
话尽于此,他转身便离开了。
林郁也没有追。
他有些懊恼今晚喝多几口烈酒,以至于让他在江时殊面前。
表现得有些过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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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扶着胀痛的额头,在老师第三次不经意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从书桌里把书掏了出来。
昨天离开酒馆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可他离开后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走,等他真正回到家重新洗完澡收拾好已是三小时后。
可尽管如此,他依旧失眠。
老师终于绕回了讲台上,开始讲新一轮的知识点,林郁看着教材上密密麻麻的汉字,思绪又在乱飘。
江时殊工作的结束时间那么晚,上课不会犯困么?
林郁又打了个哈欠,手有些撑不住沉重的头。
“学期都过去一半了,有的同学到现在心思还在放寒假呢,还有半个月就是校考了,在这次考试一中、附中、三中三校联考,成绩直接在市内排名,到时候名字出现在几千名开外,丢脸的可不是我。”
林·有的同学·郁,管他什么三校联考,排名多少开外,甚至连这句话都没有听完,就再次趴到了桌子上。
闭上眼睛便什么都没再继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