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牙后他走了出去,楚延已经将米线放到了书桌上,他也没太客气,坐到了书桌前打开米线就开始吃。
米线挺难吃的,他口味虽不说太重,但是对于这种寡淡毫无油水的食物也不太能接受。他想起在大巴上时路过了几家早点铺,卫生环境看着都挺不美妙的,这个估计也是从其中一家买来的。楚延坐在了他身后,期间几次欲言又止。
林郁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转过头道:“楚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脖子是?”楚延迟疑了片刻才说。
林郁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答。
虽然猜到了楚延会问这个,但作为共处一室的人来说,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总不能说他半夜梦游自己m属性爆发给掐的。
实话实说更是不行。
“就是……”
林郁张了张口,对话语后面的内容没太大把握。
“算了,你不方便就不说吧。”楚延道,“我有带外套,竖领的,需要吗?”
“需要,”林郁道,“谢了,楚哥。”
楚延的外套是简约的黑色,只有袖子有几条白杠,领子可以立起来,不过要完全遮住脖子还是有点困难,不过聊胜于无,他注意一点,其他人不仔细看的话估计看不出来。
就是这天挺热的,今年降温太慢,前几天还微冷了一下,这几天又热了起来,楚延的这件外套质量好,穿着有些闷。
林郁没再吃面,将打包盒收拾起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拿出常服换好后,又坐回了床上。
手机又响了一声,不,是好几声,这次响动不是来了信息,而是电话。
林郁讨厌接电话,知道他号码的也没几个。他视线挪到手机上看了一眼,发现是楚柯打来的。
他犹豫了几秒接通与否,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电话就挂断了。
林郁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嘛呢,郁哥。”楚柯带笑的声音从电话对面响了起来。
“不是你给我拨的电话么。”林郁道。
“我以为你还在睡觉呢,宜姐昨晚打电话和我说给你灌晕了,你们昨晚喝了多少啊,她也迷迷噔噔。”
“她菜。”林郁打了个呵欠,“没喝多少。”
“没喝多少你能晕?看她那得意样我还真是好奇了。”楚柯道,“你在干嘛呢。”
林郁有些懒得解释,只回答了后半句:“和你哥一起呢。”
“啊。”
楚柯笑意截然而止,后半句话都放小声了些,“他没为难你吧?”
“什么?”
楚柯小声道:“我哥挺严厉的。像你这样的人,他估计看不顺眼,得管你。”
林郁笑道“我哪样啊?”
“又出去喝酒,行为习惯又娇气什么的。”楚柯道。
“打你啊。”
“不过应该也没事,他不怎么管别人的事的。算了,别管了。这次找你有正事儿呢。”楚柯道,“把你地址发我一份,我弄了点东西给你。”
楚柯顿了顿,继续道:“要具体到门牌号啊,除非你想下楼亲自拿。我东西给你寄到北城了,但是不知道你住哪,现在叫个跑腿给你送过来。”
“行。”
林郁将外卖的收货地址截图给对方发了过去,楚柯很快就回了一条语音。林郁点开外放,叹气声随即传了出来:“你就不能动动手指往里戳一下点击复制么,给我张图我还得一个个手打呢。”
林郁回了一串省略号,问是什么东西。
楚柯下一条回复的不是语音,而是打字:[到了你就知道了]
[包你满意]
[我和礼哥费老劲才弄到的呢,爱心xx~]
林郁又回了一串省略号。
原本他想去205找方宜,但估计找到对方也是随便找个地儿吃饭或者去附近逛逛,饭他已经吃过了,逛逛更是没兴趣,想了想还是打算等跑腿把东西送到再离开。
毕竟这是陌生的城市,这旅馆也是开放的,指不定有什么人干什么事。他刚好也不太想出门,待这等也省事一些。
跑腿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就敲响了门,林郁打开房门,确认了收货人信息后将东西拿了进来。
挺重的一箱,林郁一只手接过的时候差点没掉地上,拆开包裹才发现是一箱书和试卷。他随意的拿出一张看了一眼,上面的题型很新,并不在高二的必考范围之内,是竞赛题。
手机响了一声,楚柯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怎么样?满意吗]
[这些是展望杯历年真题卷,我和礼哥费老劲才弄到的呢]
[听说展望杯的选拔还挺变态的,分几次,你也不知道你做的哪套题会计算到最终成绩里,所以给你看看题型,你也好做个准备]
[不过那挺多的,你也给宜姐啊江时殊啊什么的人几份看看,嗯]
林郁看着试卷沉思了一会。虽然他并没有非得拿个什么名次的想法,也不想在竞赛之外多做这么多的试题,但也还是挺感动的。这些试卷来的不容易,除试卷外楚柯和易礼还给他一起寄了相对应的教辅书籍,应该是他们也有过一遍试题才挑选出来的。
他看了一会,给对方回了个谢,将资料分成了四份,抽出其中一份递给了在一旁的楚延,又拿出另一份带去205给了方宜,然后就回了房间,百无聊赖的看起了题。
展望杯晚上才开始上课,还有挺长一段时间的,够他将资料大概的过一遍。
不过一直等到了晚上,都没见江时殊回到房间。
是出去办事了么,还是不愿意和他共处一室,提前去了上课的教室?林郁放下了笔,往对方的书桌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他昨天拿出的书,以及放到衣柜的行李全都不见了。
“一起去吃饭吗?吃完差不多刚好可以赶去教室。”
楚延也停下了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林郁并不想吃,但他中午也没吃几口,现在胃有些空。
他并没有拒绝,只是道:“江时殊呢?”
“江时殊?”
“嗯。”
“他估计有点水土不服,生病了。今天早上收拾东西搬出去了。”楚延道,“我看他脸色挺差的,还咳嗽了好一会,估计病来的急,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竞赛。”
林郁愣了愣:“生病了?”
“是,”楚延答,“虽然看着不像,但是听说你们是朋友,你要去看看他吗?”
“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小事儿。”
江时殊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他,林郁心知肚明,却依旧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