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战争我们姑且称之为中间战争吧,因为光暗大战前面,却在路西菲儿堕天之战后面。
这里让我们再重述一下堕天之战,从英文名称来看,几乎所有的天使名字都以“el”为后缀,而路西菲儿在堕天那一刻将自己名字的“el”后缀改为“er”,即是宣告他不再是天使,也不再是受造物,而是有着自己自由意志的强者。那场战争,我们都知道,以路西法为代表的敌对上帝者落败于以米迦勒为代表的正义军团。
而在这米迦勒与路西法再度交手的中间战争中,双方打成了平手。
战争之后,天空下雨,也许天空在代替米迦勒哭泣,因为他没有流泪,心却很悲伤。
他希望休止,回到和平与喜乐之中,可是这样,他又要面对一个问题:“爱,是对还是错?”
以至于后来,我宁愿那是一篇幻想。世人看是史诗,正义的参与者看是胜利,邪恶的参与者看是失败,唯独米迦勒看是伤痕,唯独路西法看是浪漫:抛洒的血液如玫瑰花雨,金属的剑影如纷呈的烛光,洁白的羽毛与云朵柔软,像铺在天上的被子,那仿若他在黑暗中沉寂千年后与光明的第一场约会。
后来,地上千万片湖泊被从乌云后探出的太阳镀上了金边,湖面皆是一片灰暗,还有,静默。
“也许神的恩典再现,也许有一位义人如耶稣愿意为你代祷,神就改变你的结局,或者减轻对你的罪惩。悔改吧,趁还来得及。”从红色的自动贩售机跟前继续前行,路上,米迦勒对路西法说。
“难道大天使米迦勒没有为我代祷过吗?”路西法似笑非笑地问。
听见自己的名字再次从自己曾敬仰过的生灵口中喊出来——也可能自己现在仍然敬仰着他,只是敬仰的点不同,米迦勒遂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一个场景。
“你叫什么名字?”路西菲尔问。
“米迦勒。”米迦勒答。
“米迦勒。”路西菲儿重复。
那是路西菲尔,或说是路西法第一次喊米迦勒的名字。
如果这时候有人说“自卑到一定程度便会化为骄傲”,那路西法一定会深以为然,当他拥有米迦勒现在的身份地位——即光之君主、天国副君时,他有时是自信的,自卑的是见到他的他人,可是在有些时候,在念头的起伏间,他也会想起他人,从而拿自己和他人做比较。
彼列是神创造出的第一个天使,拉斐尔永远那么愉快,加百利优雅十足,就是一般年轻又地位普通的天使,看起来也总是比他快乐。他们各自有着自己的美好与优越之处,天堂是如此的完全与和美,一直其乐融融。
直到有一天,他感受到了米迦勒的关注,那弥补了他最终的软弱——对自己最高位的不确信。爱让人勇敢,也让人胆怯,他害怕这份关注会消失或是从他身上转移到其他某一位天使身上,他只有选择成为除米迦勒之外唯一的天使或是夺取真正高于其他所有天使、足以吸引所有天使关注的权位才能锁住米迦勒对自己的关注——他是这么认为的,他选择了后者。
“我为你代祷过,那时我的祷词渺无着落。可是时光在变迁,事物也在改变当中,神的怒气会渐渐平息,恩典会重新聚集。恩典当中,必有豁免留存。”米迦勒说。
其实,路西法一直没有明白一件事:是神的恩典让他处于高过其他天使的“天国副君”的地位,而他只是在这个地位上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在这个地位上稳定了下来。担任的职位越高,意味着他要做的事越多。从来付出与回报是对等的。也因为他恪守本分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千年如一日地,神赐予他长久的高贵的荣誉。
公元前198年左右,在犹地亚地区出现了一桩奇案:一个女子接连嫁了九个丈夫,九个丈夫都在新婚之夜死去,无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当然,也有传说说这是恶魔在作祟。
拉斐尔恰旅行到当地,与同行的天使知悉了此事。他让同行的天使先行,而自己独自留下。他决定要查清此案,如果是恶魔所为的话,就找出这个恶魔并让他现原形。
为此,他索性乔装成那女子,在新婚之夜等待第十任丈夫进门。可是,随着第十任丈夫进门的还有一个身影,那是凡人看不见的、气息沉重的恶魔的身影。身为天使的拉斐尔却能看见。拉斐尔的美人计初步奏效。与此同时,奉拉斐尔的命令准备好了一盆鱼的心和肝等候在窗户边的多俾亚开始将那盆鱼的心和肝点燃,燃烧放出的烟雾将色欲恶魔阿斯摩太驱逐到门外,拉斐尔追赶他直到埃及,并在埃及将他捆绑住。
爱的力量强大而又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