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号的时候，学校已经没有平日里的喧嚣了，唐清圆走在空荡荡的林荫道上，风吹过枝桠，发出轻微的簌簌声，觉得有点校园冷清。

不过去图书馆后又是学习的氛围。唐清圆轻手轻脚地找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利用上午这段完整的时间集中完成数据测试工作。

然后下午约沈宿和玩。在图书馆写纸条不算打扰，但25分计划不能继续在那里开展了，她可不想被挂帖子蛐蛐打扰别人学习。

午睡起来后，两人约在学校古道林碰面。

古道林是校园最老的一片林园，百年前建校时就栽下树木交错成拱，留下来的一部分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踩上去悄无声息。

唐清圆提议今天要玩的游戏，每人先捡五片落叶，然后背面挑1-5的数字编号。

两人轮流抽取对方编号的落叶，小号的那个人必须用它编一个故事。

马上十月初了，虽然A市温度还没有降下来，但部分植物还是有落叶的。

唐清圆蹲在林荫道旁，仔细挑拣着落叶。她不喜欢重复，特意选了五种形态各异的。

沈宿和跟在她身后，也弯腰捡了几片。

两人抱着各自的“战利品”，走到不远处一处被爬藤植物半遮掩的石桌边坐下。

石面微凉，阳光正好斜照在桌面一角，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两人把叶子背面朝上排成一列，摆在对方面前。

唐清圆问沈宿和要不要猜丁壳决定谁先抽，沈宿和说他都可以。

唐清圆便不客气了：“那我先来。”

唐清圆试探性地轻轻点了点沈宿和第一片叶子，沈宿和坐在石桌对面，双手随意搭在膝上，没表情。

唐清圆又移到第三片叶子，沈宿和姿态放松，还是没表情。

唐清圆心想：真是一点都不透题啊。

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吧，看来只能靠玄学了。”

于是干脆地拿了第二片，“我选好了。”

沈宿和拿起他那边第四片叶子：“我也选好了。”

两人展示出来，唐清圆是2号，沈宿和是4号。

2号是杨树叶，唐清圆简单开个场。

“从前，在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里，住着一片名叫小杨的杨树叶。

她不是普通的叶子——她是院中那棵百年大杨树最顶端的一片叶，阳光最先亲吻他，风儿最爱和她说话。每天清晨，她都能听见院子里孩子们的笑声、老人摇蒲扇的轻响，还有雨水顺着屋檐滴答落进陶缸的声音。

小杨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秋天，再下一个春天，再下一个……

可有一天，轰隆隆的机器声打破了宁静。人们说，这里要盖高楼了。四合院被拆了，砖瓦散落；大杨树也被砍倒了，只留下一个沉默的树桩。

小杨变成了一片飘落的叶子。她被风卷起，越过断墙，飞过废墟，最后落在一只旧纸箱的角落里，随搬家的卡车驶向远方。

从此，她再也没见过家。

很多年过去，城市长高了，街道变宽了，连记忆都快被水泥封住了。可小杨始终记得风穿过大杨树枝桠的声音——沙沙，沙沙，像一首永远不会唱完的歌。”

唐清圆说完，把叶子递到沈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听，现在还能听见吗？”

沈宿和配合地接过叶子，煞有介事地侧耳贴了贴，神情认真得像个验宝的古人。

片刻后，他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有风声，还有……一点点树的心跳。”

唐清圆“噗”地笑出声，肩膀都跟着抖起来：“你太会演了！这叶子哪来的心跳啊！”

她把叶子收回来，小心地放回石桌上，笑意未散，声音又软了下来：“不过……也许真的有呢。因为大杨树还活着啊。所以，小杨还有大杨树。”

沈宿和目光落在她刚讲完故事后微微低垂的睫毛上。伸手把那片被唐清圆摩挲过的落叶重新摆正，叶尾朝向她。

——

第二把轮到沈宿和先抽，他没多犹豫，目光在唐清圆面前那排叶子上扫了一眼，便径直伸出手，指尖稳稳地点向第二片，唐清圆知道是2号。

她想让沈宿和也编故事，根据刚才的猜测，唐清圆选择了第三个叶子，打开一看：果然是3号。

沈宿和拿到的是枫叶：

“在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里，有一棵枫树。

每到秋天，它的叶子就会变得火红火红，像点燃了整片山坡。

其中有一片特别向往外面世界的小枫叶，大家都叫他小枫。

一天清晨，一阵来自远方的风掠过山谷，带着松林的气息与溪流的清响。小枫下定决心要飞出去看看，便松开叶柄，纵身一跃，借着路过的风力飞向天空。

他飞过小溪，看见鱼儿跃出水面；掠过麦田，听见稻穗紧挨着叽叽喳喳；当望向月夜的时候，还能看见萤火虫飞来飞去散发微光。

天色渐晚，风也渐渐停了。小枫发现自己孤零零地躺在一片草地上，周围黑漆漆的，有点害怕。

但在第二天，阳光洒下的时候，小枫被一个小女孩捡了起来，她把小枫夹进书册里，称赞它是与众不同的枫叶。

从此，小枫被珍藏起来。”

唐清圆鼓掌说他讲的好，又说期望抽到限量绝版的小枫。

然后第三把轮到她先抽签了，两人都是按顺序摆的，现在是明牌。

于是她选择了4号，进可攻退可守，沈宿和选择了1号，柳树叶。

沈宿和继续讲故事：

“小柳是树木届受欢迎的树叶，变成柳环戴在孩童头上可避暑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