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潋站在窗边,看着洛水俪走出小锦楼进了防疫站,才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嘟声响了好几遍,刚接通,她立刻问:“姚盏在哪儿?”
“主动打给我,竟然是问姚盏。”姚盎,“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别装蒜,你一直监视姚盏,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这已经算好的了。”郑潋冷笑,“不会,你为了股份,把亲妹妹杀人灭口吧。”
“郑潋小姐,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怎么可能做那种玉石俱焚的事情。”
“新闻可说法律还不健全,谁知道你会钻什么空子。”
“录音全程开着,我可以告你诽谤哦。”
“去吧。那也在我意料之中。”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卑鄙?”
“有过之无不及。”
郑潋说完,姚盎没再说话,十几秒的沉默后电话啪得挂了。
防疫站的日子空闲得很,除了定期排查之外,鲜少有人带着受伤的动物上门,即使碰上洛水俪不在的情况,只需要打她留下来的电话或者绕到防疫站后面敲门即可。何况洛水俪又是个老实的人,没有意外,通常都是按时到,按时走,没人管束,没有监督也兢兢业业。
郑潋的存在消解了洛水俪再度被抛下的焦虑,仿佛是一根细细的纽带,让她觉得顺着郑潋是可以找到姚盏的。
第二天下午,洛水俪将蛋糕胚放进空气炸锅后,开始切水果。此时手机响了。也许是姚盏看到了未接来电的回复,但一瞬间落空的难过很快被朋友的来电安抚好。
对面按耐不住笑意的声音说:“俪俪!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虞虞?我怎么知道呀。”洛水俪打开听筒,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切水果。
“那你在干嘛?”
“切水果。”
“今天周四啊,你怎么不上班在切水果?哦,你不老实啊~”
“偶尔一次,还被你抓个正着。倒是你,真少见你会不工作出去。去哪里了?”
“看信息。”
滴得一声响,洛水俪冲了冲手擦干,拿起手机滑动界面,翻开虞虞的聊天框。图片点开,只见开字正门上,防疫站三个字明晃晃。
估摸着洛水俪应该是看到了,手机里虞虞兴奋地说:“还不出来迎接我?”
洛水俪又惊又喜,立刻放下所有跑出去。只见虞虞站在门口举着电话,朝她挥手,长卷发,包臀裙,行李箱,高跟鞋,不像来这里看朋友,倒像去大公司上班。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呗。在电话里那么奇怪,我休了几天的年假,再赶上生日的一天假期。这么偏僻的地方,走得我脚都痛了,快领我进去。”
洛水俪接过虞虞手里的行李箱,带着她往里走。虞虞好奇地打量四周:“装得蛮不错的嘛,我还以为会是那种土做的,有年头的房子,到处都是牛马羊。”
“其实前不久刚翻新一遍。”
“因为前一阵子的大雨?”
“对。”
“我理解你这么清闲为什么还不愿意去参加同学聚会了,这里交通好不方便。”
“也不全是那个的问题啦。”
“我去,你这个工作地点后面还有一个房子?你就在这儿住?通勤时间基本为零,突然好羡慕~”
“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找双拖鞋。”
“谢啦~”虞虞坐在沙发上,等着洛水俪拿来崭新的拖鞋换上后长伸了个懒腰,“好安静,其实偶尔在乡下住几天也挺不错。”
洛水俪也在沙发旁坐下,两人聊了会儿天,虞虞问:“你不是在切水果吗?水果呢?”
洛水俪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是在做蛋糕来的,慌里慌张地跑去厨房收拾。虞虞跟在她后面,手指点了点已经有点发软的蜜瓜,说:“你这是要做什么?”
“蛋糕。”洛水俪将不同种类的水果放在盘子里,下意识打开冰箱要放进去。
“嘿嘿,我赶得真巧啊。”
洛水俪动作一顿,原本要把水果冰起来的手顿住,又转身放了回来。这些蛋糕和郑潋的关系太密切,以至于让她忘记了招待虞虞。
“是啊,再等半个小时吧。蛋糕就烤好了。”
“你手还是这么巧,不像我,做饭一直很难吃。”
“你赚那么多,买现成的不是更好。”
“难得这么巧,你教教我啊。”虞虞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不仅今天烤得这批蛋糕不会到郑潋的嘴里了,未来好几天她都没时间去找郑潋问姚盏的事情。
洛水俪拿起手机,想要跟郑潋说声对不起,今天她恐怕要爽约了。可是屏幕最上面,却有一个红点。
竟然是祐香阵。
一张照片,明显是偷拍。
照片里大部分是电脑,只有角落里,是姚盏冷着的脸。穿着黑白正装,和之前的农夫模样判若两人,一股在冰冷的都市已经打拼了十年的模样。
下一条消息:别担心,很快处理好,你就能回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