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伸手想要触摸时,稍有不慎,却还是会被弄伤。
以往,宥邢还担心,容瑛也会如同这只兔子一般,会伺机而动,咬他一口,如今有了这种微妙的联结,他倒是无形中放心了几分。
那么......将他养在身边,似乎,也未尝不可?
只要他足够听话,懂得分寸,知晓谁是他的主人,谁给予他庇护与容身之所,他也不介意多一个吉祥物。闲暇时候,偶尔看看他拙劣的演技,或是在必要时,让他的妖术发挥些作用,想想,好像竟还不错。
至于这妖术的限制具体是什么,以及容瑛本人有什么秘密与古怪之处......
一切,还有待试验。
“陛下。”殿门外,秦公公刻意压低的嗓音传来,“容侍中到了,正在殿外候着。”
思绪回笼,宥邢下意识瞥了眼案上空白的奏章。
“宣。”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半晌,容瑛脚步虚浮,走至案前,“参见陛下。”
他依旧是那身绯红的官袍,但整个人耷拉着,不太有精神,宛如强撑着一口气,下一瞬就要归西。
这副模样,像是......经历了某种极大的消耗,精气神都被抽空。
宥邢看在眼底,眸光一闪,莫非是他想岔了?那妖术对于容瑛的反噬,其实并不轻松?他只是硬撑着,等回去之后才显露罢了。
年轻帝王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似是随口一问,“容卿,可是身体不适?”
容瑛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心累。
身体不适?
何止是不适!!!
好不容易挨过朝会,本以为逃过一劫,结果马车颠簸,一回去,容绪这厮就要让他写写写!!还要什么馆阁体?!
她哪里会写?!
勉强糊弄了几下子,怎么读档都绕不过去,这人就跟牛似的,轴得很。
然后,宣她入宫面圣的旨意就来了。
容瑛:......呵呵。
她越想越气,一时怒从中来,破罐破摔,“是难受,难受得恨不得吐出来。”凝视着宥邢的眸子,一字一句。
“最好。”
“可以吐你一身。”
宥邢:“......”不对。
下一刻,阴魂不散的眩晕感再次出现,视线骤然模糊,宥邢眨了眨有些昏花的眸子,定睛一望。
容瑛正大摇大摆地走近殿内。
然后,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甚至还不忘行礼问安。
“参见陛下。”
宥邢:“......”
好。
好得很。
他倒要看看,今日......
这家伙能忍晕到几时。